快步迎上来。
“赵郡丞,冯监御史找您什么事?”
赵牧把帛书内容简单说了。陈平听完,脸色变了:“易水客?那些人可不好惹——都是太子丹养的死士,不怕死的那种。荆轲虽然死了,但高渐离还在,秦舞阳也在,都是狠角色。高渐离击筑,据说听者落泪;秦舞阳十三岁就敢杀人,没人敢正眼看他。”
赵牧点头:“所以得小心。你明天开始,把咱们的情报网再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新面孔进城。重点是会击筑、会剑术、有燕地口音的人。高渐离是乐师,可能会混在乐坊;秦舞阳是武人,可能会混在赌坊或武馆。”
陈平应下:“是。那代鸮那边……”
“继续查。”赵牧说,“中秋还有不到一个月,两边都不能放松。桥真人虽然被抓,但他说的城外三百齐兵,还没找到踪迹。”
……
回到官廨后院,青鸟正在灯下缝补衣裳。
她穿着一身青布衣裙,头发用木簪挽着,低着头,一针一线缝得仔细。烛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专注的神情。旁边放着一个小筐,里面装着针线、布头、剪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放下针线:“回来啦?吃饭没?”
赵牧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吃过了。冯监御史找我说点事。”
青鸟“哦”了一声,继续缝衣裳。缝了几针,突然说:“牧哥,三天后白府秋宴,你带我去吗?”
赵牧一愣。
青鸟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手里的针线停了,就那么捏着,指节有些发白。
“我听说了。白郡守要在宴上提你和嬴姑娘的事。”
赵牧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手很凉,微微发抖。
“青鸟……”
青鸟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很努力,努力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她说,“你和她……你们是般配的。她是郡守的养女,秦王室远支,知书达理,长得又好看。我是狱卒的女儿,从小没读过什么书,只会缝缝补补、熬熬粥。我……”她说不下去了。
赵牧把她搂进怀里。
“傻瓜。”他轻声说,下巴抵在她头顶,“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不管以后我是郡丞还是封侯,你都是那个在狱里给我送饭的人。”
青鸟靠在他肩上,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赵牧觉得肩膀湿了一块。
窗外,月光如水。桂花香飘进来,很淡,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