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七夕前,‘桥’让我们在横街制造混乱。他说,先试试邯郸城的反应,看看游徼怎么处置,看看白无忧会不会出来。”黑衣人低着头,“我们让人散布消息,说西门有杂耍,把人群往西门引。然后在街东口吹哨,喊‘有人砍人’……”
赵牧攥紧拳头:“你们知道会踩死人吗?”
黑衣人不敢看他:“知道……但‘桥’说,死几个人没关系,重要的是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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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的噼啪声。陈平停下笔,看着赵牧——他脸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
“继续说。”赵牧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黑衣人哆嗦着说:“就这些……真的就这些。我只负责执行,上面的事我不知道。”
“你们还有多少人?”
“不知道。”黑衣人摇头,“我只认识我们这一组的。其他人是谁,藏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赵牧盯着他,确认他没有说谎,转身走出审讯室。
陈平跟出来:“大人……”
赵牧摆摆手,没说话。他站在郡狱门口,看着外面的夜空。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满地银霜。
陈平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赵牧沉默片刻:“查‘桥’。鹊桥暗渡,鹊死了,暗死了,渡被活捉,还剩一个‘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猫头鹰,背面有两行小字:“鹊桥暗渡,七夕杀机。”
“鹊桥暗渡。”赵牧喃喃念着,“鹊、桥、暗、渡,四个代号。七夕杀机——七夕过了,还有中秋。”
陈平一愣:“中秋?”
赵牧把木牌收起来:“从现在开始,加强对郡守、监御史和我自己的护卫。还有——查所有和‘桥’、‘暗’、‘渡’有关的人。”
陈平问:“这怎么查?”
赵牧想了想:“从最容易的开始——‘暗’是黑夜,黑夜是什么?”
陈平脑筋一转:“医馆?医馆晚上也点灯?”
赵牧点头:“对。明天去查所有医馆,有没有名字带‘暗’或者‘夜’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