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验毒。那些死去的士卒,可能不是简单的凶杀。”
赵牧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一暖。
“好。”他起身,“那咱们就分工——萧禾核对军械账目,青鸟经营盐铺收集消息,徐姑娘协助验尸。邓展和赵黑炭负责外勤。我……”
他顿了顿:“我去会会那个‘郦山堂’。”
“大人!”众人一惊。
“放心。”赵牧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他们送玉佩,是想招揽我。那我就去‘投诚’,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赵牧眼神锐利,“有些事,不进虎穴,焉得虎子。”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
王匡匆匆进来,脸色苍白:“赵决曹!刚得到的消息——孙猛在押送途中……死了!”
“死了?”赵牧霍然起身,“怎么死的?”
“中毒。”王匡喘着气,“狱卒说,中午送饭,孙猛吃了没多久就口吐白沫。等医匠赶到,已经没气了。”
“谁送的饭?”
“一个……生面孔的杂役,说是新来的。人已经跑了。”
赵牧握紧拳头。
灭口。
这么快就灭口。
孙猛背后的人,手伸得真长,连郡府大牢都能进去下毒。
“尸体在哪?”
“还在牢里。”
“走!”赵牧抓起外袍,“徐姑娘,带上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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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府大牢**
孙猛躺在牢房草席上,脸色发青,嘴唇紫黑,嘴角有白沫。徐瑛蹲下检查,翻开眼皮,又掰开嘴闻了闻。
“乌头毒。”她判断,“剂量很大,发作很快。从中毒到死亡,不超过一刻钟。”
“怎么下的毒?”
徐瑛检查孙猛吃剩的饭食——粟米饭,咸菜,还有半碗菜羹。她用银针试毒,针尖变黑。
“菜羹里下的毒。”她指着羹碗,“乌头味苦,混在咸菜里容易察觉。但菜羹味道重,能盖住。”
赵牧看向狱卒:“那个送饭的杂役,长什么样?”
“三、三十来岁,中等个子,脸上有麻子。”狱卒战战兢兢,“他说是厨房新来的,我也没多想……”
“厨房管事呢?”
“已经去叫了。”
正说着,厨房管事被带进来,是个胖老头,吓得直哆嗦。
“大人!小的冤枉啊!厨房今天根本没来新人!”
赵牧盯着他:“那送饭的是谁?”
“不、不知道啊……”胖老头快哭了,“午饭是我亲自送的,送到牢门口交给狱卒。根本没有什么麻子脸!”
狱卒急了:“胡说!明明有人送来!”
两人吵起来。
赵牧摆手让他们闭嘴。他走到牢门口,仔细检查——门锁完好,没有撬痕。但门槛缝隙里,卡着一小片布屑,深蓝色,质地粗糙。
他捡起来,闻了闻——有淡淡的草药味。
“徐姑娘,”他递过去,“看看这是什么。”
徐瑛接过,仔细闻了闻,又对着光看:“这是……‘昏眠散’的气味。布屑上沾过药粉。”
昏眠散。又是昏眠散。
赵牧想起孩童案里,那些孩子就是被昏眠散迷晕的。
“有人用昏眠散迷晕了真正的送饭人,然后冒充他进来下毒。”他推断,“动作很快,很专业。”
他看向王匡:“查!查今天所有进出郡府的人!还有,查孙猛的家人——他们可能也有危险。”
王匡点头:“是!”
赵牧最后看了一眼孙猛的尸体。
这个曾经在邯郸嚣张跋扈的军侯,如今死得像条狗。
而他背后的人,为了灭口,连郡府大牢都敢闯。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深。
但越深,他越要趟。
“走。”他转身,“回去开会。今晚……要熬夜了。”
夜色渐浓。
邯郸的暗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