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过来。”
赵牧走进校场时,几十名郡兵正在练习劈砍。呼喝声震天,尘土飞扬。
司马戎坐在高台上,没起身:“赵决曹,稀客啊。”
“下官拜见郡尉。”赵牧行礼。
“有事?”
“府库失窃案已有眉目。”赵牧呈上一卷竹简,“盗贼手法已破,涉案人员正在追查。特来向郡尉禀报。”
司马戎接过竹简,随便扫了眼,丢在案上:“这种事,报给郡守就行,不用专门来找我。”
“涉及郡兵。”赵牧说,“守卫张驹、李勇都是郡兵营的人,下官觉得,该让郡尉知晓。”
司马戎眼神锐利起来:“赵决曹这是怀疑本尉治军不严?”
“不敢。”赵牧低头,“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司马戎笑了,笑声很冷,“赵决曹,你从安阳来,可能不知道邯郸的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赵牧面前。身高比赵牧高半个头,压迫感很强。
“在邯郸,有些规矩写在竹简上,有些规矩……”他拍拍赵牧的肩膀,“得自己悟。”
力道很大,拍得赵牧肩头发麻。
“下官愚钝,”赵牧面不改色,“还请郡尉明示。”
司马戎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又笑了:“行了,案子你继续查,该抓人抓人,该杀头杀头。郡兵营这边,我会整顿。”
“谢郡尉。”
“去吧。”
赵牧躬身退出校场。
走出郡尉府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高台上,司马戎还站在那里,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眼神很冷。
赵牧收回目光,朝西跨院走去。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里的筹码,正在一点点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