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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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要提谁?”

    “孙氏的管家钱某,账房吴某,还有那个车夫。”

    这三个人,钱管家还在押,账房和车夫已经烧死了。

    “账房和车夫死了。”赵牧说,“钱管家可以提走。”

    “死了?”校尉皱眉,“怎么死的?”

    “县狱失火,烧死了。”

    “这么巧?”校尉冷笑,“赵县丞,该不会是你们灭口了吧?”

    赵牧心头火起,但压住了。

    “校尉若不信,可以验尸。”

    “验个屁!”校尉一挥手,“把姓钱的带走!”

    郡兵冲进牢房,把钱管家拖出来。

    钱管家吓得尿裤子:“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校尉踹了他一脚,“带走!”

    “慢着。”赵牧拦住,“校尉,钱管家是重犯,提审需要郡守手令。你只带了郡尉手令,不合规矩。”

    “郡尉手令不够?”校尉瞪眼,“赵县丞,你是要抗命吗?”

    “下官不敢。”赵牧说,“但规矩就是规矩。校尉若非要提人,请先去郡守府补个手令。”

    校尉脸色阴沉。

    他知道,赵牧在拖时间。

    但硬抢,也不好——毕竟这是县衙,闹大了对司马戎不利。

    “好,赵县丞,你等着。”

    校尉撂下狠话,带着郡兵走了。

    韩县令松了口气:“好险。”

    “他们还会回来的。”赵牧说,“明府,你赶紧写奏报,把今天的事报给郡守。”

    “好。”

    韩县令去写信,赵牧则把钱管家提出来,连夜审讯。

    钱管家已经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

    他供出:孙氏和司马戎勾结三年了,走私盐铁,贪墨军粮,赚的钱五五分账。最近半年,司马戎要钱要得急,说是“咸阳有大用”。

    “什么大用?”赵牧问。

    “不知道。”钱管家摇头,“但听东家说,好像是……要打点什么人,谋个更大的官。”

    打点谁?赵亥?

    赵牧心里有数了。

    他让钱管家画押,然后把供词藏好。

    第二天,校尉又来了,这次带了郡守手令。

    赵牧没再阻拦,让他们把钱管家带走了。

    但他知道,钱管家活不过三天。

    果然,三天后,消息传来:钱管家在押往邯郸的路上,“逃跑摔下山崖,死了”。

    又一个证人没了。

    赵牧坐在公房里,看着窗外落叶。

    秋天了。

    肃杀的季节。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

    一团烧不灭的火。

    ---

    九月廿三,咸阳的旨意终于到了。

    不是给赵牧的,是给白无忧的——廷尉蒙毅亲自督办司马戎案,命邯郸郡守白无忧、监御史冯劫,即刻押解司马戎进京受审。

    旨意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到邯郸时,司马戎还在军营里喝酒。

    白无忧和冯劫带着五百郡兵,包围了军营。

    “司马戎,接旨!”

    司马戎走出来,看见白无忧手里的圣旨,脸色变了。

    但他没反抗,跪下接旨。

    听完旨意,他笑了。

    “白郡守,冯御史,好手段。”

    “司马戎,你贪墨军粮,私蓄甲兵,罪证确凿。”白无忧说,“束手就擒吧。”

    “我认。”司马戎站起来,“但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是赵牧吧?”司马戎盯着白无忧,“那个小县丞,有这么大本事?”

    白无忧没回答。

    司马戎大笑:“好!好一个赵牧!我记住他了!”

    他被戴上枷锁,押上囚车。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白无忧一眼。

    “白郡守,咸阳有人不会放过赵牧的。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一世。”

    白无忧面不改色:“带走。”

    囚车缓缓驶出军营。

    赵牧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

    赢了。

    但赢得很累。

    很险。

    司马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咸阳有人不会放过你。

    他知道,那是赵亥。

    但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赵牧,从死牢里爬出来的人,还怕这些?

    “赵县丞,”赵黑炭走过来,“韩县令叫你回去,说郡里有封赏下来了。”

    “什么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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