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田氏弑父案(重查)
?”

    李蝉妻脸色微变:“什么蝉纹……”

    “月白色丝绸,绣着蝉纹。”赵牧盯着她,“田简指甲缝里有这种丝线。你抓伤了他,对吗?”

    “胡说!”李蝉妻猛地站起,“我没有!”

    “那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李蝉妻下意识捂住左臂——那里有道淡疤,是抓痕。

    “是……是我不小心划的。”

    “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赵牧不再逼问,让人把她押回去。他需要更多证据。

    第二天,他请燕轻雪帮忙查月白丝绸的来历。

    燕轻雪效率很高,下午就回了信:邯郸绣蝉纹的只有两家,一家是“锦绣坊”,一家是“彩衣阁”。彩衣阁的绣娘叫阿蝉,是李蝉妻的堂妹。

    “阿蝉说,去年十月,李蝉妻找她绣过一条手帕,月白色,蝉纹。”燕轻雪在信里写道,“说是送人,但没说是谁。”

    送人?送给田简?

    赵牧忽然想通了。

    李蝉妻曾是田简的婢女,后来嫁给李蝉。但李蝉是个废物,满足不了她。她回头勾搭田简,做他的情妇,合情合理。

    那晚她去送手帕,田简想对她用强,她挣扎,抓伤了他——所以田简指甲里有她的衣服纤维。

    可田简为什么死了?

    如果是李蝉妻杀的,她一个女子,怎么扼死一个男人?

    除非……她有帮手。

    “田虎。”赵牧喃喃。

    田虎知道父亲和情妇的丑事,以此要挟李蝉妻。两人合谋,一个下毒,一个动手。

    田豹发现了端倪,被灭口。

    刀币是故意留下的,指向赵国遗族,混淆视听。

    玉璧……可能是田虎拿走了,作为要挟李蝉妻的把柄,或者另有用处。

    “黑炭,”赵牧叫来赵黑炭,“查田虎在安阳的暗宅,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玉璧。”

    “是!”

    ---

    三天后,赵黑炭在城西一处废宅的地窖里,找到了玉璧。

    同时找到的,还有一匣密信。

    信是田虎和代地往来的,用的是隐语,但大意能看懂:公子嘉计划在腊月十五起事,要田虎在安阳“里应外合”。

    “腊月十五……”赵牧看着信,后背发凉。

    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还有不到半年。

    他立刻把密信和玉璧封存,带着去见韩县令。

    韩县令看完信,手都在抖。

    “这……这是谋逆啊!”

    “明府,必须立刻上报郡里。”赵牧说,“田虎在逃,公子嘉在代地,他们还有内应。”

    “内应是谁?”

    “信里没提,但肯定不止田虎一个。”赵牧说,“安阳、邯郸,甚至郡里,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韩县令深吸口气:“我写奏报,你准备一下,亲自送邯郸。”

    “是。”

    走出县衙,赵牧抬头看天。

    夕阳西下,云层染血。

    他忽然觉得,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但捅都捅了,只能接着捅。

    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