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封赏与暗箭
牧让人把汉子押去县狱。

    回到屋里,青鸟吓得脸色发白。

    “没事了。”赵牧安慰她。

    但心里知道,这事没完。

    田虎逃到代地,投奔公子嘉。公子嘉是赵王迁的哥哥,赵亡后逃到代地称王,一直想复国。

    如果田虎真在代地,那自己等于又多了一个敌人。

    第二天,赵牧提审纵火犯。

    汉子叫田七,是田氏家仆。他招供,田虎逃往代地时,留了五个死士在安阳,专门负责报复赵牧。

    “另外三个在哪?”赵牧问。

    “不知道,他们单独行动。”

    “田虎在代地做什么?”

    “听说……在帮公子嘉联络赵国旧部。”

    赵牧记下。

    田七被判斩首,秋后执行。

    案子结了,但赵牧心里不踏实。

    他让赵黑炭加强警戒,又雇了两个护院。

    三天后,韩县令离任。

    赵牧送到城外。

    “此去河内,山高路远,明府保重。”赵牧递上一个包袱,“一点心意。”

    里面是二十金。

    韩县令接过,眼眶微红。

    “赵牧,你是个能干事的。但官场险恶,记住三句话。”他压低声音,“第一,别贪不该贪的钱;第二,别站不该站的队;第三,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

    “下官铭记。”

    “好,好。”韩县令拍拍他的肩,“若将来有事,可来河内找我。”

    车队远去。

    赵牧站在官道上,秋风吹起衣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死囚。三个月后,他成了县狱掾,掌一县刑狱,年入五百石。

    升得很快。

    但敌人也越来越多:田虎、代地公子嘉、咸阳赵亥……

    还有一个没露面的,司马戎背后的“咸阳贵人”。

    他想起白无忧的话:官越大,越安全。

    那就继续往上爬。

    爬到一个,谁都动不了的位置。

    回到县衙,白无忧已经在了。

    “新县令月底到任,这段时间,你暂代县丞之职。”白无忧说,“政务刑狱,一肩挑。”

    “下官领命。”

    白无忧又拿出一卷竹简:“郡里刚下的令,严查代地间谍。安阳是北通代地的要道,你多留心。”

    “是。”

    “还有,”白无忧看着他,“赵牧,你已进入咸阳某些人的视线。是好是坏,看你自己。”

    说完,他走了。

    赵牧坐在县丞的公房里,看着案上的文书。

    窗外,秋叶飘落。

    他提起笔,开始批阅第一份公文。

    安阳县的新时代,开始了。

    他的新时代,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