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郡守白无忧

    “还有这个。”白无忧又取出一块铜牌,“在军需官尸体旁发现的——他今早‘自杀’了。”

    铜牌上刻着一个字:赵。

    “赵?”赵牧皱眉。

    “咸阳赵氏,胡亥公子的母族。”白无忧压低声音,“赵亥是少府,掌管皇室财政。若此事牵连到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案子大了,大到可能动摇朝局。

    “郡守打算怎么办?”赵牧问。

    白无忧沉默良久。

    “本官已密奏咸阳,将账册和铜牌一并呈上。”他说,“但在朝廷旨意下来前,司马戎还是郡尉,掌兵三千。”

    “他会反?”

    “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个亲兵匆匆跑进来:“郡守,不好了!司马戎带兵围了郡守府!”

    白无忧霍然起身。

    赵牧也挣扎着爬起来。

    “多少人?”白无忧问。

    “至少五百,全副武装。”

    白无忧冷笑:“他还真敢。”

    他整理衣冠,对赵牧说:“你在这待着,别出来。”

    “郡守……”

    “放心,他不敢杀我。”白无忧推开房门,“我是白起之孙,他动我,就是打王翦将军的脸。”

    说完,大步走向前院。

    赵牧不放心,让青鸟扶着他,悄悄跟到廊下。

    郡守府前院,黑压压一片士兵。

    司马戎站在最前面,一身甲胄,手按剑柄。

    白无忧站在台阶上,身后只有二十名亲兵。

    “司马郡尉,这是何意?”白无忧声音平静。

    “郡守大人。”司马戎拱手,但语气强硬,“下官听闻,您扣押了本郡的运粮车队,还抓了我的人。”

    “他们涉嫌贪墨军粮,本官依法查办。”

    “证据呢?”

    白无忧举起账册:“这是从你军需官家中搜出的。”

    司马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那是伪造的。军需官已死,死无对证。郡守若凭一本假账册就抓人,下官不服。”

    “那铜牌呢?”白无忧拿出那块刻着“赵”字的铜牌。

    司马戎眼神闪烁:“什么铜牌?下官不知。”

    “司马戎!”白无忧厉喝,“军粮掺沙,贪墨巨万,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司马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郡守,这里只有你我,还有这些兵。”他缓缓拔剑,“你说,如果今天郡守府‘遭流寇袭击’,您不幸殉职,朝廷会信谁?”

    赤裸裸的威胁。

    白无忧身后的亲兵纷纷拔刀。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有百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文官,身穿御史官服。

    “监御史冯劫到——!”

    司马戎脸色大变。

    冯劫,冯去疾之子,咸阳派来的监御史,有直达天听之权。

    骑兵冲开司马戎的士兵,冯劫下马,走到白无忧面前。

    “白郡守,本官奉廷尉之命,前来协助查办军粮案。”他转身看向司马戎,“司马郡尉,请你交出兵符,随本官回咸阳受审。”

    司马戎握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犹豫——是鱼死网破,还是束手就擒?

    冯劫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王翦将军托本官带句话:错了就认,别让老部下难做。”

    这句话,击溃了司马戎最后的侥幸。

    他长叹一声,松开剑柄。

    “末将……遵命。”

    兵符交出,甲胄卸下。

    司马戎被押上囚车时,回头看了赵牧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箭。

    “赵牧,我记住你了。”他说。

    赵牧站在廊下,背上的伤还在疼。

    但他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

    只是暂时的。

    司马戎背后还有咸阳赵氏,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冯劫走到赵牧面前,打量他:“你就是赵牧?”

    “下官赵牧,见过监御史。”

    “年纪轻轻,能扳倒一个郡尉,不错。”冯劫点头,“此案你是首功,本官会如实上奏。”

    “谢监御史。”

    冯劫又看向白无忧:“白郡守,此间事了,本官即刻押司马戎回咸阳。邯郸郡务,还请您多费心。”

    “分内之事。”

    冯劫走了,带着囚车和账册。

    郡守府前院安静下来。

    白无忧对赵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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