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听想要听到的答案,但又害怕,害怕真的是谢烬尘导致孟长河变成傻子。
那一天,找到孟长河的时候,他在在场。
而自己沉浸在找到仇人的喜悦和悲伤中,没有过多思考。
如今细细想来……
沈凤霜偏过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了,就这样骗着自己,也挺好。
大步流星的走出厢房,飞上日月阁的屋顶,带着重影的视线,望着天上明月。
‘叮铃-叮铃——!’
奇怪的铃铛声再次出现。
沈凤霜沉浸在悲伤中,毫无防备,落入幻境里。
在她的神识里,永辉城风景依旧。
特别是今日的中秋节,一眼扫过去,街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灯火光芒,比平时更加热闹非凡。
“霜儿,站那么做什么,快下来,跟着娘亲去斗灯。”
一句‘霜儿’,是她日思夜想。
娘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她下意识的偏头看去,陆玥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头上带着朴素的银簪。
整个人站在连桥下面,被烛火映得她更加美丽。
手中的螃蟹灯在她的操作下,活灵活现。
“娘…”
沈凤霜起身,脚上一个踉跄,差点从日月阁屋顶摔下去。
等稳当落在地面。
沈凤霜拉着娘亲的胳膊,看着她手中的蟹灯“这么精巧的灯,就是上面的画技有一点不匹配,在哪里买的。”
“当然是你爹爹我亲自做的。”
沈栾川慢悠悠的从后面走来,炫耀着杰作,也表达者对娘亲的爱意。
“哦~,爹,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你怎么不给我做一个呀。”
沈栾川摸了摸胡子,视线不自然的往其他地方瞟“这灯笼太过复杂,半年的闲暇时间,也就成功了这么一个。”
听着沈栾川的讲述,陆玥在一旁揶揄道“多大的人,还在女儿面前显眼。”
“如此,霜儿才能擦亮眼睛择婿不是?”
说到择婿,沈凤霜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他一身玄黑长袍,漫步走来。
金色勾勒的符文,在灯火辉映下,更加鲜艳明亮。
他的五官精致,在一张骨相分明的脸上,排列的恰到好处。
他的眼部,没有再用红布遮住,而是一双满含笑意又深情缱绻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你夫君,怎么不会在这里。”
听着他不要脸的话,沈凤霜偏头,脸上发烫,低声道“我什么时候跟你了成亲。”
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阴影,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未婚夫君也是夫君…”
沈凤霜的脸上发烫,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在冒着热气。
她的头更是发烫,涨得不行。
沈凤霜皱着眉头,孟长河变成傻子的模样,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重映。
‘不要再想了!’
她用力的抱着头,蹲下身体。
两边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
沈凤霜看到光在熄灭,直至无尽头处,都是一片黑暗。
身边说着闺房情趣话的夫妻从脚到头快速消散。
抬脚就像去抓人,可太心急,直接跪倒在地上。
沈凤霜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想要抓住爹、娘最后的笑脸。
却只能看着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娘!”
沈凤霜扯着嗓子叫,她留不下自己的父母。
就像两百多年前,孟长河和江水瑶来灭门时一样。
无可奈何…
沈凤霜静静的趴在地上,一片黑暗。
直到一双黑色的长靴,映着光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沈凤霜翻身侧躺,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温和缱绻,只有愧疚,嘴上不断重复“对不起,孟长河变成傻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滴滚烫的泪珠低落到自己的手臂上。
沈凤霜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谢烬尘身上。
他眼眶里饱含泪水,轻轻的煽动睫羽,泪珠滑落。
“阿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若恨我,就杀了我吧。”
“我是该杀了你,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声音带着狠厉,咬牙切齿,从嗓子里吐出,言语上发泄着她的恨意。
谢烬尘不在出声,用他的举动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他牵起自己的手,往他的脖颈处放。
随后闭上眼睛,一副心甘情愿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