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察觉到，倒在墙角的人，气息很熟悉，让她死了也不会忘记的气息。
“师父…”
现在的沈凤霜修为仍旧是融灵境后期，但实力是破婴境中期。
一眼就看穿了眼前人的易容术，手指捏着他的脸“你就是靠这张脸，让所有人都认不出你吗？！”
“孟长河！你又是靠什么手段混入千机阁的！你醒来说啊！”
沈凤霜捏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后脑一下又一下的撞到身后的墙体，在墙面上留下血迹，也染红了他花白的头发。
沈凤霜将他在脸上易容符印给毁了！
那张犹如枯槁、又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孟长河！你不是最有能耐，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看看你最骄傲、又最失望的弟子活着回来看你了！”
“孟长河，你杀我就够了，为何还要灭了沈家，他们又威胁不了你！
你为什么要动手！你们为什么要动手！为什么！”
沈凤霜对着他发泄自己这几百年来的恨意，只是为什么！
“师父、师姐…”
可无论，沈凤霜怎么摇晃，孟长河都没有苏醒。
“你现在是在装死吗？”
沈凤霜掐着孟长河的脖子，探查他的气息，还是温热的，还是有呼吸的，修士的身体，那几下根本就不可能要他的命！
随即掐着他的脖子，想扔破烂似的，将其甩到另一侧的墙体上。
还未触碰到墙面，将修炼室的墙面，狠狠的撞了一个坑，顺着墙体滚下来。
碎石掉落，散落在他的那棕褐色的法袍上，他的眼眸动了。
不知是哪一种‘叫醒’手段的效果，终于让他醒了。
他站起身，碎石掉落，他没有拍自己的尘土，反而呈现新生儿的眼神，四处张望，一脸茫然。
沈凤霜被仇恨充斥着神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看到人终于醒了，揪住她的衣领，发泄着自己的恨意。
“孟长河，你终于醒了！你可还记得我！”
沈凤霜瞬移至孟长河的眼前，再次掐住他的脖颈，恨不得一下子，就将他给掐死。
可她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死呢！
还没有想好计划，一句话却让沈凤霜瞳孔放大，唇角微张，摇着脑袋，往后退了一退。
“你是谁？这是哪里？嘿嘿。”
“你说什么！”
沈凤霜凑近了，看着眼前的孟长河，一副老态龙钟，半截子入土的模样，神情却看着像一个傻子。
沈凤霜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想要看出他有演的痕迹。
可无论她怎么观察，孟长河就是个傻子。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的视线，一遍一遍的从他脸上扫过。
他那懵懂的眼神，白痴的表情，每一次视线扫过，就像一把刻刀一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随着重复，刻痕加重。
直到越来越深，刻到她的神魂里。
她意识到，孟长河傻了！
这让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根本就不能接受，他的仇人变成一个傻子，忘记了所有。
只有她苦苦凭借着记忆里最黑的那一夜，带着无尽的恨意，去违背自己的心，不停的去杀人，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模样，去提升自己的修为！
她根本不能接受！
掐着他的肩膀，狠狠的摇晃“孟长河！你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的徒弟，沈凤霜啊！
你怎么能忘记呢！你怎么能忘了！”
沈凤霜的眼底充斥着血，眼睛一闭，就从眼眶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这一场复仇，终究成了笑话，她沈凤霜这烂透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沈凤霜的腿如同钉在那里，无法移动。
晃动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捂着心口处，佝偻着身躯跪到地上。
那一场灭门，终究成了她一个人的伤痛…
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奈的摇着头“爹、娘，孩儿好疼啊！”
……
那时两岁的沈凤霜扎着双丫髻，脚底不稳，走路时，一个小石头，将人直接绊倒，摔到手、腿都疼。
疼的哇哇直哭，听到声音陆玥很快从屋内出来，将沈凤霜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吹着手上的擦伤“呼呼不痛，娘亲吹吹，不痛了……”
陆玥直接拿出空间戒里的仙魔十二珠拿出来，给沈凤霜疗伤。
刚在外行医回来的沈栾川，听见哭声，不顾疲惫，按着挂着的药箱，小跑着凑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