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之所以执意离婚,确实是被羽月希气到了。
如果只是羽月希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只要盛煜安不搭理她,那她就是一个人唱独角戏。
江羡纾管不了别人,但她可以管得了盛煜安。
真正让她伤心绝望的是,盛煜安竟然对羽月希那么在意,给了她很多特许。
即便现在事情已经澄清了,江羡纾心中还是不得劲。
但到底因为什么不得劲,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真要离婚,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好的事。
再说了,她也得考虑盛家那边的感受。
也许,她需要一个机会坐下来和盛煜安好好聊一聊。
眼看盛煜安依然盯着自己,江羡纾头疼地揉了揉三叉神经。
“先回家,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们还有以后吗?”盛煜安突然问道。
江羡纾神色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但这次,二人很默契地都没再说话。
“有没有以后,不是我说了算的。”
许久后,江羡纾这样回答道:“但现在我不想聊这件事。先回家好吗?”
江羡纾态度难得变得稳定了些,盛煜安也没再说什么,静静开车。
二人一时无话。
江羡纾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心有戚戚焉。
她和盛煜安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当初结婚时,江羡纾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没法想象,在江家出了那么丢人的事情后,盛煜安竟然还愿意娶自己。
他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也不在意她父亲犯下的罪过,就只是为了履行承诺而已。
一开始江羡纾还以为盛煜安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相处下来,她才发现盛煜安是真拿自己当妻子。
他娶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履行承诺,也是因为真的喜欢她。
刚结婚那几年,二人确确实实过了一段很开心快乐的日子。
江羡纾甚至有时在想,如果没有羽月希出现的话,她和盛煜安或许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虽然在这之前,他们也因因为常秀兰赌博的事经常吵架,却也不至于闹到离婚这种地步。
而现在江羡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还想和盛煜安过下去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江羡纾想不出来。
算了,以后再说吧。
江羡纾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驱赶出去,和盛煜安一起回了家。
老宅里,二人进去时,老爷子正在看电视。
他难得有这样的好兴致,十分放松,偶尔还随着剧情笑两声,看的人心头高兴。
“爷爷,我们回来了。”
江羡纾打声招呼,换了鞋走进去。
“羡纾回来了。”
老爷子咧嘴一笑,很是高兴地走过来,“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饭菜都快做好了。”
“公司有些事,加了会班。”
盛煜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老爷子脸一沉,“你自己加班也就算了,干嘛拉着羡纾一起加班?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盛煜安嗯一声,没说什么,转头回屋了。
“早点下来。”
老爷子冲他背影说道,“马上就吃饭了,别让大家只等你一个人。”
“知道了。”
盛煜安心里也很郁闷。
江羡纾对谁都开开心心的,尤其是对老爷子,每一次见到是他时都笑得很灿烂。
那她为什么对自己颇有意见呢?
要说是因为羽月希,可这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
他想不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想和江羡纾修补关系,简直比登天还难。
也不知道她俩还有没有重归于好的那一天,光是想想就很累。
“羡纾,到爷爷这来坐。”
老爷子朝江羡纾招招手。
江羡纾在沙发上坐下,“爷爷找我什么事?”
“是关于你母亲的事。”
老爷子笑道。
“前两天我听你说,你母亲已经从疗养院出来了,是吧?”
江羡纾点点头,她确实说过。
那天她回来的太晚,老爷子问她干嘛去了,江羡纾也不好遮掩,干脆就实话实说了。
“能康复就好。”
老爷子点点头,“我也知道她为何受伤,既然已经出来了,以后就别再赌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