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还是个三姓家奴了?
    “你觉得呢?”

    贺文暄姿态闲适,不答反问。

    谢鹤亭轻抿唇角,“我在问你。”

    信笺上记录的东西太过隐私,值得他打足精神应对。

    “想知道?”贺文暄挑了挑眉,神采飞扬:“下值后来长宁侯府找我。”

    说完这句话,贺文暄不顾飞速前行的马车,直接掀帘跳了下去。

    谢鹤亭掀开车帘往后看,贺文暄还张扬地朝着他挥了挥手。

    “疯子!”

    谢鹤亭低喃着放下车帘,指腹不停摩挲着手中信笺。

    到了户部衙署,谢鹤亭第一时间把信笺递给孟诩。

    “查,我要知道这份名单是怎么流落出去的!”

    孟诩接过名单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这……你这是哪里来的?”

    谢鹤亭薄唇微启:“贺文暄手里。”

    孟诩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知道事情大了。

    这段时间谢家和长宁侯府虽然没闹到明面上,私底下的小动作可从来没少过。

    两家都是奔着恨不得搞死对方去的,下手的时候狠厉又不留手。

    长宁侯府害谢家折损了一个嫡系,三个实缺,谢家也搞掉了五个长宁侯府麾下的势力。

    只能说两方有输有赢,算是两败俱伤。

    不过现在谢鹤亭升任户部左侍郎,估计年后就要升任户部尚书,这一点上倒是赢了长宁侯府一筹。

    可若是这封信笺上的名单流露出去……

    那胜负可就未可知了!

    “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个?”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问,孟诩还是没忍住,在临走前问了出来。

    谢鹤亭直言:“谈和。”

    现在结局已经分明,他们两家要是再斗下去,必然会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贺文暄虽然疯了点,可从来都不傻。

    不然也不会给他找了那么多麻烦。

    孟诩了然点头,低声道:“原来如此。”

    握紧手里的信笺,孟诩保证道:“我现在就去查,你放心,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墙头草走了那么多,怀疑范围一下就缩小不少。

    谢鹤亭微微颔首,看着孟诩离去的目光悠远。

    ——

    暮色渐沉,谢鹤亭只身踏入长宁侯府。

    “你来了。”

    贺文暄像是预判到了谢鹤亭一定会来,早就在暖阁里准备了好酒好菜。

    谢鹤亭微微颔首,拂去肩上细雪,撩袍淡然落座。

    “我来了。”

    长久的沉滞过后,贺文暄先动手拿起桌上酒壶倒满。

    谢鹤亭抬手去接,贺文暄却避过他伸出的手,起身亲自将酒杯放到谢鹤亭身前。

    “先别急着喝,一会还有人来。”

    目光落在贺文暄身旁的空座上,谢鹤亭眼底闪过几分了然。

    他……好像猜到了贺文暄的目的。

    “趁着人还没来,咱们不如先聊聊?”

    谢鹤亭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贺文暄手肘放到桌面上,上身侵略性地前倾,目光紧紧盯着他问:“刘守仁是你的人吧?”

    前面两次消息不实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刘守仁自己蠢,连个消息都打探不明白。

    可到了第三次他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不是刘守仁蠢,而是他自己蠢了。

    想到刘守仁在自己面前奴颜谄媚的模样和离开长宁侯府后的嘴角,贺文暄眼睛渐渐眯起,眼里满是杀意。

    等此间事罢,他觉得不会留下刘守仁在他面前蹦跶。

    “不全是。”谢鹤亭淡然开口。

    贺文暄不解地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仅是我的人,还是秦国公府的人。”

    “呵——”

    贺文暄直接被这个回答气笑了。

    “所以他还是个三姓家奴了?”

    谢鹤亭点点头,“左右逢源,上下钻研,他就是靠着这个爬到的今天这个位置,你难道今天才知道吗?”

    贺文暄:“……”

    那其实倒也不是。

    他震惊的只是刘守仁竟然比他想的还没有下限,直接给自己找了三个主子,而且周旋在他们之间,这么多年都没翻过车。

    谢鹤亭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轻笑道:“那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什么能用上他的大事。”

    不然刘守仁早就翻车了。

    不过这次能把贺文暄忽悠的团团转,刘守仁绝对居功伟志。

    谁说麾下留几个墙头草没有用,刘守仁的作用这不就显现出来了?

    贺文暄闻言更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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