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能这般想,那可太对了!”
季姝恬一点都不怕姐姐麻烦她,她就喜欢姐姐麻烦她,不把她当外人。
只可惜,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在麻烦姐姐,姐姐用得上她的时候屈指可数。
季姝恬委屈屈地绞起手指。
她好像……有一点点没用。
而此刻,姐妹俩嘴里的康嬷嬷,正顶替着青松的位置近距离感受从谢鹤亭身上散发的冷气。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青松这次学聪明了。
他先是找人打探了一番季姝恬的行踪,发现季姝恬出了惠风院后又往西院去了,心里立刻暗道不好。
情急之下选了个尿遁的理由,匆匆逃离了现场。
谢鹤亭久等人不归,又找不到青松,只能叫了康嬷嬷来。
“夫人呢?”
康嬷嬷在谢府是老资历,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谢鹤亭长大。
但她依旧很少见到谢鹤亭有这种低气压的时候。
原本从青松嘴里道听途说,康嬷嬷还对谢鹤亭对夫人的看重程度有点存疑。
可亲身经历了这么一遭,康嬷嬷立刻就信了。
她不像是青松那般没见识,看不透。
康嬷嬷身经百战,孩子都生了仨,只从谢鹤亭现在的状态,还有前两夜叫水的频率,就看出了谢鹤亭对新婚夫人的喜爱和满意。
若是不喜爱,哪能一天问上好几次。
若是不喜爱,哪能在寝房里苦等。
若是不喜爱,哪能叫那么多次水。
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康嬷嬷只觉得心里美滋滋,连谢鹤亭散发的低气压都没那么在意了。
看着神游天外的康嬷嬷,谢鹤亭散发的气压更低,强忍怒气又问了一遍:“夫人呢?”
康嬷嬷脱口而出:“去西院了。”
话说出来才在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又找补了一句:“有人说二少夫人脸色不太好,夫人可能是去安慰了。”
谢鹤亭的注意果然被转移。
宋氏脸色不好?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莫不是……照临昨晚欺负她了?
这皮猴子,真不让他省心!
谢鹤亭默默又给谢照临记上了一笔。
谢照临:苍天啊!大地啊!我冤枉啊!
这么好的夫人,他宠着爱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
——
季姝恬今天比昨天回来的要早。
阳光暖融融地从窗子外打进来,谢鹤亭刚在耳房里沏了壶茶,打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抬头就见青松满脸喜色地往房中跑。
刚站定,青松便迫不及待地道:“公子,夫人回来了!”
谢鹤亭倒茶的动作一顿,抬眸说他:“她回就回了,你这般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青松:“……”
夫人不回来的时候,不停问来问去的是你。
现在夫人回来了,装不在意的还是你。
他真搞不懂大公子心里在想什么。
不论心中怎么腹诽,到了谢鹤亭面前,青松还是:“大公子教训的是。”
下一刻,谢鹤亭又问:“她用午膳了吗?”
青松脸上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
“回公子,夫人尚未用午膳,康嬷嬷已经派人去大厨房叫了。”
谢鹤亭闻言嫌弃地摇了摇头,“都这个时辰了,西院竟然没给她饭吃。”
说着,他直接起身往耳房外走。
“恰好我今日午膳用得少,等会大厨房的菜送来了,还能再吃上两口。”
青松看破不说破,紧跟谢鹤亭去了小厅。
看到谢鹤亭进门,季姝恬原本闲适的坐姿一变,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还没从昨晚的状态里走出来。
“夫君。”季姝恬讷讷轻言。
谢鹤亭颔首落座,低唤:“夫人。”
青松这时候展现出了自己的作用,上前替谢鹤亭解释道:“方才的午膳不合公子胃口,公子用得不算多。听闻夫人还未用膳,奴才便自作主张,邀了公子前来,还望夫人莫怪。”
“无事。”季姝恬头也不抬地道。
她脚踩的整片地界都是谢家的,谢鹤亭想去哪里都可以去,她有什么怪不怪的。
似是没想到青松这般识趣,谢鹤亭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即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青松接收信号,瞬间昂首挺胸。
“奴才去大厨房催催菜。”
话音落,青松快步出门,还不忘带上站在季姝恬身后的莞青。
小厅里顿时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