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去?回哪里?”
谢照临猛地抬起头,桃花眼中满是迷茫。
谢鹤亭见状眉峰皱得更紧了,脸色忽地阴沉了几分。
半晌,薄唇轻启:“西院。”
谢照临桃花眼中的疑惑更甚。
“我不回西院啊!”
夫人给他送来了棉被和饭食。
他都已经做好要在祠堂睡七天的准备了。
天地良心,他这次真的完全没想过要回西院。
至于以前的躲懒行为……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他现在改好了不成吗?
谢鹤亭倏地转过身,沉下的眼里满是疑惑。
“你以前都在天黑后偷偷回去,为何这次却不回了?”
谢照临闻言瞳孔一缩。
以前偷偷回去?
他从来没跟大哥说过啊,大哥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啊。”
谢照临打算抵死不认。
反正没被人抓到现行,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抬起头对上谢鹤亭略显阴沉的眼神,谢照临心跳倏地加快。
他避开他锋芒的眼神,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谢鹤亭冷冷的看着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
“你不用强调以前,我只想知道今天的答案。”
谢照临不敢转过头,只觉在谢鹤亭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他整个人都仿佛无所遁形。
后背猛地蹿起一阵凉意。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曾经你被父亲罚跪时,多少次趁着夜色从祠堂溜走,其实我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父亲母亲装聋作哑,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自然也不会跳出来做那个恶人。”
“照临,我依着你,纵着你,可你不应该跟我说假话。”
这些话落到谢照临耳中,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所以之前他每次从祠堂偷溜成功,其实都是他一个人的狂欢?
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闹,看着他为此庆祝。
他们是不是也会在心底叫他蠢货?
一股羞耻感陡然从谢照临的隐秘的心底升起。
是啊。
他父亲有从龙之功,是天子近臣。
母亲是世家贵女,向来端庄娴淑。
兄长在朝堂上炙手可热,前途一片光明。
唯有他……
唯有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纨绔。
文不成,武不就。
就连替兄长接个亲都能把事情搞砸。
他就是这般没用。
不过他不后悔!
想到夫人来给他送吃食和棉被时眼中的关心,谢照临起伏的心虚微微平静了些。
阴差阳错也好,由他搞杂也罢。
总之娶了宋氏为妻,他不后悔!
“照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看着我,回答我。”
刚鼓起的勇气被谢鹤亭挑起的下巴和唇角淡淡的弧度尽数挥散。
谢照临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哥哥意有所指。
哥哥好像很执着于他不回西院的原因。
迎着谢鹤亭阴沉的脸,冰冰凉凉的目光,谢照临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夫人送来了吃食和棉被,我不好意思回去。”
刚得了探望就偷偷溜回去,多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似是没想到竟是这个解释,谢鹤亭一时间竟有些哑然。
看着谢照临泛红的眼睛,谢鹤亭抿着唇沉默良久。
松开捏着谢照临下巴的手,他转过身,冷冷道:
“回去。”
“什么?”
谢照临逃离桎梏,小幅度晃了晃头,不解地问:
“回西院。”
谢鹤亭身上散发的气势比刚刚小了大半,难得好心地又解释了一句。
“奥。”
谢照临不解哥哥深意,但决定乖乖听话。
英明神武形象什么的,他日后再立也不迟。
可若是惹了哥哥不高兴……
那以后才是真没了他的好日子过。
一时憋屈和一世舒坦,他还是能分明白的。
蹲下身把食盒收拾好,又将棉被塞进口袋。
谢照临左手食盒,右手棉被,踏着月色走上祠堂的回廊。
路过青松时,他好奇地朝着青松挑了挑眉。
哥哥今天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