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今晚……走还是不走?
薄红。

    那道无措的目光落到宋饶欢身后时瞬间顿住。

    谢照临抬头看看宋饶欢的脸,低头看看她手里的东西,满脸都是不解和迷茫。

    夫人怎么还把棉被带过来了?

    正想着,宋饶欢已经伸手把棉被往里面递。

    谢照临赶忙伸手接下。

    “祠堂夜里冷,现在又是冬日,寒气都从地面往上渗,这床棉被你留着夜里盖,省的冻到自己。”

    谢照临听着宋饶欢关心的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棉被,长久的沉默住了。

    轻轻掂了掂重量。

    很厚实。

    夜里盖着肯定不会冷。

    夫人准备的很充分。

    可是……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在祠堂过夜啊!

    谢照临从小被罚跪祠堂的次数多,爹娘哥哥也不来这偏僻的祠堂看他。

    正因为如此,极大方便了他跑路。

    他几乎每次都会在半夜偷溜。

    等到入夜嬷嬷巡视过后,他会先偷偷溜回西院睡上一觉。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天光刚刚放亮。

    他又会重新溜回祠堂接着跪。

    这套丝滑的小招数他用了十多年,从来没被人拆穿过。

    今晚同样也是如此。

    他本来想偷偷躲回书房自己睡。

    可看着手里的棉被,谢照临罕见地有些迟疑了,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

    他今晚……走还是不走呢?

    “夫君?”

    等了许久没见谢照临回应,只见他一直低着头沉默。

    宋饶欢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路数,于是没忍住轻轻叫了一声。

    这声“夫君”又轻又弱,像是羽毛拂过耳畔,谢照临的脸瞬间又红了。

    他牙一咬,抬起头,做了一个违背自己的决定。

    “多谢夫人关怀。”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睡在祠堂了。

    绝对不能辜负了夫人的一片真心。

    宋饶欢看不懂谢照临眼底的视死如归,也对他为何这般不感兴趣。

    眼下温暖已经送到,夫人的职责已经履行。

    她便没再多言,舒展了眉眼道:

    “夫君夜里睡时门窗关紧些,别漏了风雪进去。”

    紧接着,不等谢照临挽留,便转身离去。

    那道背影优雅从容,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谢照临一手拎食盒,一手拎棉被,目光痴痴地看着那道身影在眼前消失。

    站在原地伫立良久后,他才恍然收回目光。

    蔫头耷脑的折返回去铺开棉被。

    算了算了,别想了。

    有饭吃,有棉被。

    总比他冻着饿着强。

    嘶——

    这棉被真厚实。

    暖和!

    暖意围绕身侧,谢照临嘴角无知无觉的向上弯起。

    夫人真的很关心他!

    ——

    与此同时,东院正房。

    昨夜的大红喜绸还未撤下,桌上燃烧的龙凤红烛换成了寻常白烛。

    空荡荡的雕花拔步床上,谢鹤亭长身而坐,面色沉沉。

    周身仿佛萦绕着化不开的冷意。

    青松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进来,呼吸都不敢大声。

    大公子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快半个时辰。

    脸越拉越长,活像是阎王爷。

    不多时,谢鹤亭沉声开了口。

    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她还没有回来吗?”

    坐在雕花拔步床床上问“她”,这个“她”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青松原本垂着头压得更低了,就连身子都跟着躬了下去。

    “回大公子,夫人还没回来。”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又冷了一度。

    青松低着的头不敢抬起,心里却在暗自腹诽。

    这半个时辰里,大公子足足问了他四遍“夫人何时归”。

    若是真想夫人,你就自己去找啊!

    难道坐在这里问他,夫人就会回来的吗?

    可惜他只是个下人,不敢乱议主子,也不敢胡乱支招。

    上从支错招时挨的板子,他现在想起来臀部还隐隐约约的疼呢。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谢鹤亭的眉心皱的更紧。

    倒是他低估了她,竟然能挺到这个时候。

    沉默片刻,谢鹤亭又问:“那照临呢?可从祠堂回去了?”

    青松又是摇了摇头。

    “没有。”

    “不争气的废物!”

    谢鹤亭脱口而出,眉眼中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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