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要不休了我吧?
    他耳尖还是红的,可脸色已经换上了严肃。

    身体骤然腾空,季姝恬有一瞬间完全不敢置信。

    他他他……就这样把她从怀里拎出去了?

    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对!

    她不要!

    双脚站定,四目相对。

    迎着他冷肃的脸,季姝恬不屈不挠,继续往他怀里钻。

    “夫君~夫君~夫君~”

    谢鹤亭一个失神间,软玉温香再次入怀。

    怕他还要扔她,季姝恬这次学聪明了。

    柔软的小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腰间带。

    待到他粗大的掌心贴上腰肢,她又抬手勾上谢鹤亭的脖颈。

    她紧紧贴着他。

    鬓间一缕碎发又轻又浅的拂过他的耳垂。

    像是一片小羽毛,轻轻拂在他的心间。

    谢鹤亭垂下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季姝恬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软的如糖似蜜。

    “夫君,你叫我过来,是要做什么呀?”

    随着她的字字句句,温热的呼吸打向耳畔。

    缠缠绵绵的甜香像她的人一样,丝丝缕缕勾着他的思绪。

    不知为何,那香好似更浓郁了。

    比刚刚还要勾人。

    谢鹤亭点漆的眸色渐渐加深,指尖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只动了那么一小下,掌心的绵软触感却是愈发的清晰。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也是这般捆着她的腰……

    谢鹤亭浑身一僵,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向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唯一有的一次,就是昨夜和她。

    哪能受的起她这般直白的亲昵与缠磨。

    谢鹤亭面上还保持着惯有的冷肃,心中却早就慌的不行。

    人心一慌,就会下意识找话题转移注意。

    谢鹤亭撇过头去,哑着嗓子问她:“为何要把掌家权给二房?”

    那可是长房长媳的根基与象征。

    季姝恬头埋在他的颈窝,理直气壮的说:“我不会。”

    她当初根本就没好好学习掌家,连个小院子都不一定能管的明白,更别说这偌大的谢家。

    谢鹤亭眉头皱了皱,转过头来又问:“那你昨晚答应我的内外应酬,照拂宗族?”

    季姝恬换了个姿势,直视谢鹤亭。

    “我瞎说的。”

    谢鹤亭闻言瞳孔颤了颤,犹不死心,又问:“那你会什么?”

    季姝恬坦坦荡荡:“吃喝玩乐。”

    她爹娘说了,她生下来就是为了享福的。

    她这一生,只要快乐无忧便好。

    所以季姝恬不准备装了,直接就这么摊牌了。

    谢鹤亭:“……”

    看着半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模样娇俏,表情甜美,眉眼弯弯的少女,谢鹤亭罕见的有些失语。

    他不知道要怎么评价她了。

    看起来乖乖软软,像是很听话的样子,怎么说出的话却能直接把他气的半死?

    装的?瞎说的?吃喝玩乐?

    那昨天信了她鬼话的他算什么?

    算他傻。

    算他识人不清。

    书案前的暧昧氛围因为季姝恬的三句话直接画上了休止。

    谢鹤亭深深吸气,压下心中悸动。

    “季氏,我在同你谈正事。”

    季姝恬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臂弯上,勾起唇朝他抛了个媚眼。

    “夫君,我也在跟你谈正事啊。”

    “你说的那些尊敬亲长,友爱弟妹,照拂宗族和内外应酬的要求,我只有前两样能做到,后两样属实有点难为我了。”

    “我向来懂礼貌,自会尊敬亲长们。至于友爱弟妹——我将掌家权给二房,不就是友爱弟妹吗?”

    谢鹤亭唇角紧紧抿起,口中道:“你这是诡辩。”

    可心里想的却是——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季姝恬最初是要嫁谢照临的。

    她爱玩爱闹,学不会应酬,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她才嫁给他,他不能对她太过苛责。

    “我这是实话实话。”

    季姝恬说着,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轻巧的一个转身,就像一尾游鱼一般,从谢鹤亭怀中退了出去。

    软玉温香骤然离开,谢鹤亭怅然若失。

    下一刻,一道阴影从头上打下。

    季姝恬竟是直接坐到了他的书案上。

    居高临下。

    他只能仰起头看她。

    谢鹤亭眉心不悦的皱起:“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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