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旁等他。
一听见他开门的动静,她立刻起身迎接,问的都是和往常没有分别的话——
“吃过了吗?”、“喝点什么吗?”、“洗澡吗?”……
宋景程会挑选其中一个来回答:“先放洗澡水吧。”
何画照做,在卫生间的浴缸里放起热水,出来后又把宋景程脱下的西装都挂起来,再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苏打水,放好在茶几上。
等宋景程泡澡的时候,何画重新做回到餐桌旁,她和宋景程提起自己今天见到了程琳,是对方突然约她见面的。
卫生间里的宋景程故作迷茫地反问:“程琳?谁?”
何画提醒道:“高中同学,一个班的,你忘记了吗?”
“想不起来。”宋景程很快又问:“她怎么了?找你干什么?快年底了,不会是想要借钱吧?”
何画有些惊奇地看向卫生间,半敞着的磨砂玻璃门里,只能看见浴缸一角,既看不见宋景程的脸,也看不到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
何画险些脱口而出那句“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钱”,但又觉得应该为程琳保留颜面。
对方开口求到自己这种多年不曾联系过的高中同学,必定是再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人了。
何画不想去嘲笑他人的不幸,只是平静地叙述着事实:“她想得到一份工作,相对安全一些的,又不必太费力气,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她来咱们家里做保姆?”
宋景程沉默了一会儿后,抬手撩拨了一下浴缸里的温水,轻声问道:“咱们家什么时候需要保姆了?”
何画不由地叹息,“是不需要……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去外面工作的话,可能要有人来照顾家里的琐事才行。”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宋景程果然变了音调,他有些不悦,“你怎么又打算去工作的事?之前不是说过了嘛,等宋煜上大学后,你再考虑这些。”
何画沉着眼,“那个时候我就40岁了,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不是说过了嘛,有我呢,你什么时候都不必担心年纪的问题。”
何画抿紧嘴唇,这一次,她有些强硬地说出,“我不想事事都靠你帮忙。”
其实,她更想说出口的是——我本可以不必事事都由你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