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低笑一声:“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吧?那就是不打算留了?可早干什么了?这个时期来,也不好做了,也不太注意了。”
李佳佳则是走到何画身边,扶着她走下床,轻声问道:“何画,你怎么想的?医生刚刚说的话里都听见了吧?你要给医生个答案才行。”
何画根本就没有答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护士已经出门去叫下一个患者,医生也对何画说:“先回去和家长商量商量吧,你虽然成年了,可这也不是小事,决定好了再来医院吧。”
李佳佳在这时和医生说:“王姨,今天的事情你要替我们保密,我朋友和我一样都还在读高中,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医生挥了挥手,“行了,快走吧,别操心这些了。”
直到离开了诊室,何画也仍旧全身发麻,她的双手在颤抖,嘴唇也哆嗦着,整个人都很崩溃,连李佳佳和她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清楚。
“何画,何画……”李佳佳拍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一些,“你能听见吗?天啊,你的手好凉,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热的?牛奶?还是果汁?我去买给你。”
一听到“牛奶”两个字,那种味道瞬间刺激到了何画,她突然推开李佳佳,冲到长椅旁的垃圾桶前“哇哇”地吐了起来。
还好是空腹。
什么也吐不出来。
可干呕也令何画的五脏六腑都在朝着喉咙往外挤,她感觉自己恨不得要把所有器官都吐掉似的。
一旁路过的有经验的阿姨同情何画,忍不住凑过来提醒几句:“你这反应这么大,得吃点补品或者喝点中药了,肯定是身体跟不上小孩的成长速度,有些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就能吃得狠了,你这会儿不喂饱他,日后他肯定要和你讨债的。”说完,好心地拿出一包肉脯,递给李佳佳,“喂给你姐妹吃吧。”
“姐妹”二字令李佳佳不由地蹙了下眉头,她什么都没说,拆开包装,把肉脯递向何画嘴边。
何画还是闻不得异味儿,她推开李佳佳的手,说什么都吃不下。
“那我们先起来吧?”李佳佳抓着何画的手臂,用力地把她拖拽起来。
手里的肉脯掉落在地,路过一条流浪狗,叼起来就跑了出去。
何画眼神恍惚地看向那条奔出医院长廊的黄狗,它耷拉着尾巴,被人踢打驱赶、狼狈地东躲西藏。
何画觉得自己,很像是那条狗。
“嘟……嘟……”
电话始终拨打不通。
宋景程第三次挂断,低头看了眼备注的名字,“何画”二字映入眼底。
他从下午1点就在联系她,发了微信过去,她也没有回复。
今天是周六,他本来打算和她见一面的,虽说上次被韩二春发现他去找她,确实闹得四邻不安的,可他想着自己这次足够小心谨慎,就能避开韩二春的火眼金睛。
何画的妈妈挺精明的。宋景程心想,至少,她会觉得他危险。
宋景程放下手机,他坐在自己卧室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摆满了桌子上的课本和试卷,再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日历。
距离高考还剩下半年的时间,期间还包含了寒假的40天,他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想着何画最快寒假后回来学校的话,也是不能跟得上进度了。
也许,她最终只能考上一个不入流的三本院校或者是大专之类的。
未免有点可惜了。
但那样一来,她大概会变得更加离不开自己。
宋景程打量着他身处的这个卧室,巴掌大的地方,小的只能摆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他的学习桌,椅背紧挨着床尾,空间小得时常会令他觉得窒息。
他很清楚以他的这种现实背景情况,是很难拥有一个优秀的女人来做他的人生支撑者的。
所以,必须要在他经营出完美人设的时候去俘获安全、美貌,但同时又很懦弱和心软的清白异性来做他日后长久的伴侣。
何画是那个被他千挑万选后选中的人。
她没有光鲜的家境——他也知道他暂时不能高攀;
她没有强硬的个性——他可以令她对自己唯命是从;
但她同时又拥有漂亮的皮囊和不错的身体,最重要的是,她很好骗,她从没有怀疑过他。
宋景程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异性的,至少,在目前这个时期,他会死死地抓住她。
正打算他再次打给何画时,手背上忽然有些痒,他低头去看,发现了一只落在自己皮肤上的蚊子。
真奇怪。
这个时节竟然还能有蚊子存活。
宋景程探出另一只手,没有迟疑地捏死了它。
指腹上并未出现任何血迹,看来是他出手及时,蚊子还没来得及吸他的血。
宋景程将它的尸体搓了几下,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