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他想了想,“现在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赵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撤了撤,重新坐好。
他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失落。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赵绥愣了一下,随即侧头看他。
他顿了顿,躲开她的视线继续道。
“耳坠也好看。衣裳也好看。都好看。”
说完,他就盯着窗外,不肯看她了。
赵绥笑了。
这人,说一句真心话能把自己憋死。
前世从未听过萧云渊如此直率赞赏过自己。如今竟有些不适应。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其实……”她顿了顿,“也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他看着她。
“我刚回京城那会儿,天天做噩梦。”她说,语气很轻,“梦见一些……不好的事。”
“什么不好的事?”
赵绥沉默了一会儿。
“梦见自己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等到。”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他也没有问。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那现在呢?”
“现在?”赵绥想了想,“现在不想等了。”
“那想干什么?”
“想开铺子,想赚钱,想……”她顿了顿,看着他,“想和有趣的人一起看烟火。”
他没再躲开她的目光。
“那我算有趣的人吗?”他问。
“你说呢?”赵绥笑了。
他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算。”
赵绥笑得更开心了。
茶凉了,他起身给她添热的。
她接过茶碗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
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没有收回手,他也没有动。
就那么碰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以后每年上元节,我都陪你看烟火。”
“好。”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亮,烟火快开始了。
江淮鹤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赵绥抬头看他。
“我下楼一趟,很快回来。”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先闭上眼睛。”
赵绥愣了一下。
“闭眼做什么?”
“让你闭就闭嘛。有惊喜。”
赵绥看着他,笑了。
“好。”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喧嚣声隐隐约约传来,等着烟火的人群在欢呼。她弯着唇角,想着他说的“惊喜”。
会是什么?
更多的烟花?还是别的什么?
闭着眼,等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上辈子。
那一年的上元节。
她求了萧云渊很久,他才答应陪她出来看烟火。
她高兴了好久,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他来了。
可还没走到城楼,他就说有急事要处理。
“你自己看吧。”他说完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人群涌过来,把她挤得东倒西歪。有人手里的灯笼举得太高,烫到她的手臂。
她疼得缩了一下,可没人管她。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烟火在天上绽放。
一个人。
后来她回去,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他看见了,只让人给她敷药。
也没有愧疚,没有安抚。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传来欢呼声,烟火要开始了。
赵绥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不一样了。
有人正热烈认真地爱着她。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笑着回头。
“这么快就……”
话没说完,她愣在那里。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江淮鹤。
萧云渊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长袍,眉眼冷淡,身姿挺拔。
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