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两天,生意渐渐步入正轨,午后的客人不多,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
青橘在收拾碗筷,偶尔看她一眼,没敢打扰。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口飘一下。
今天他没有来。
她告诉自己,他刚开学,忙,正常的。
国子监初八就收假了,他初八那天能来,已经是抽空。
这几天忙着上课,没空出来也正常。
可心里还是空了一小块。
她想起他那天在小巷里说的话。
“我不是你养的猫狗,想起来了就逗两下,想不起来就晾着。”
他现在是不是也在等?等她主动去找他?
这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心思倒是细。
可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萧云渊说的那些话。
“他将来是要去北境的。会打仗,会上战场,会……”
她当时回得干脆:“那又怎样?”
可那些话,一直沉在她心里,像一颗石子,不重,但一直在那儿。
她知道那是真的。
前世,他就是去了北境。
江二战死之后,江家风雨飘摇,那个从不习武的幼子主动请缨,带着三千将士奔赴边关。
后来北境大捷,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骨灰。
如果这辈子还是这样呢?
如果……他回不来呢?
她望着窗外的阳光,想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上辈子她想得太多,结果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
这辈子,她不想再那样了。
他要去北境,那是他的事。他会面对什么,那是他的命。
可他现在站在她面前,他对她好,她就愿意对他好。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拿出纸笔。
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青橘。
“送去定国公府,给江四公子。”
青橘接过信,眼睛亮了亮,什么也没问,转身就往外跑。
赵绥看着她的背影,弯起唇角。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定国公府。
江映雪正在看账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自家弟弟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副样子,一看就是有事。
“怎么了?不高兴?”
他在她对面坐下,半天没说话。
江映雪放下账本,看着他。
“昨日绥绥没去找你?”
他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姐,我问你个事。”他顿了顿,“一个姑娘,如果对你有意思,会是什么样?”
江映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放下账本,往椅背上一靠,看着他。
“是谁说什么了?”
他别过脸去,闷声道:“有人说,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他垂下眼,“定国公府是将门,她是文官家的千金。”
“她家里……会不会不愿意?”
江映雪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有人说,她可能只是觉得我有趣,不是真的……那个意思。”
江映雪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小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此刻坐在她面前,一脸的不确定。
“你觉得呢?”她忽然有些心酸。
他愣了一下。
“你觉得她对你,是觉得你有趣,还是对你有意思?”
他想了想,声音闷闷的。
“……我不知道。”
江映雪叹了口气。
“绥绥家里什么样,你不知道?”
“她爹娘什么样,你没见过?她大哥什么样,你没接触过?她二姐什么样,你不是天天见?”
“那一家子,宠闺女宠得没边。只要绥绥自己喜欢,他们不会拦着。”
他的眼神动了动。
“至于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江映雪顿了顿,“她为你主动过吗?”
他想起那天黄昏,她追到巷口,把他拉进小巷里,说“以后不会了”。
他点点头。
江映雪笑了。
“那你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