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让人想逗一逗,又舍不得逗太狠的可爱。
她还没想好那是什么。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警觉起来,那反应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看什么?”
“没什么。”她弯起眼睛,慢悠悠道,“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方才站过来的那一步。”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挡得挺自然的。”
“……我没挡!”
“嗯,你没挡。”
“我就是站过来一点。”
“好,就一点。”
江淮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她绕进去了。
他索性不说了,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赵绥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走了一会儿,江淮鹤忽然开口。
“那个萧云渊……”
赵绥侧头看他。
他顿了顿,问:“你以前见过他?”
赵绥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她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破绽,“怎么这么问?”
江淮鹤想了想,慢悠悠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赵绥沉默了一瞬。
江淮鹤余光瞥她一眼。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只是往前走的时候,他忽然又说了一句。
“反正你离他远点。”
赵绥挑眉:“为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江淮鹤闷声道。
赵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听你的。”
江淮鹤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盯着他的眼睛,灯火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好继续往前走。
两人找到江映雪和赵璎时,她们正坐在一个茶摊上喝茶,聊得热火朝天。
看见两人一起过来,江映雪眼睛亮了亮,那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位置。
赵绥走过去,在姐姐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开口。
“二姐,要不要请映雪姐姐和江四去家里守岁?赵府稍热闹些。”
赵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我就知道”的意味,和她看向江映雪的目光交汇了一下,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璎看向江映雪:“去不去?”
江映雪弯起眼睛,答得干脆利落:“去啊,正好想尝尝绥绥的糖水。”
江淮鹤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可他的唇角,微微扬了扬。
四人回到宛月侯府时,何氏还没睡。
她正在厅里和赵承安说话,手里还拿着针线,像是在缝什么东西。
看见女儿们带客人回来,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迎上来。
“哎呀,是定国公府的三小姐和四公子?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吧?”
她拉着江映雪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人添炭盆、端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赵承安也放下手里的书,笑着打了招呼,态度温和而客气。
赵洄从书房出来,看见江淮鹤,挑了挑眉:“哟,江四来了?”
江淮鹤笑了笑:“赵兄。”
两人之前见过几次,不算熟,但也不生分。
赵洄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坐,别客气。”
江淮鹤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赵绥钻进小厨房,亲自做甜品。
蔗糖羹、椰汁糕、双皮奶——一样一样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都是她这些日子反复琢磨过的,火候、甜度、口感,每一道都试过很多遍,直到做出自己想要的味道。
江映雪尝了一口双皮奶,眼睛都亮了。
“绥绥,你这个也太好吃了!”她捧着碗,表情夸张得像捡到了什么宝贝。
“比我之前在京城任何一家铺子吃过的都好吃!”
赵璎在一旁笑:“她从小就爱琢磨这些。小时候在岭南,天天往厨房跑,然后抓着我和邻居家小弟试味。”
何氏也尝了一口椰汁糕,点点头:“比上次做的又好了。”
她看着赵绥,眼里带着一点骄傲和欣慰。
赵绥笑了笑,目光扫过厅里。
赵承安和赵洄在聊朝中的事,说的好像是年后要递什么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