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天赋卓绝,自出生起诸事皆为首,可谓一代传奇。”
“他复姓第一,又是家中长子,自四岁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冠绝同辈。”
“武学资质更是超凡,六岁习武,仅一年便再无师长可教,唯有自学前行。”
“其刀法胜过当时刀皇,剑术亦超越当代剑皇。”
“虽因缘际会,第一邪皇未曾与独孤剑圣一较高下,未定剑道魁首。”
“但这大汉刀道第一人之称,无疑归于第一邪皇。”
苏辰语声刚落,厅中惊叹之声四起。
第一邪皇!
这个名字曾响彻大汉江湖。
正如大明四十年前的碧落赋夜帝与日后,虽已久隐江湖,却仍烙印在老一辈武者的记忆中。
当年大汉武林英杰辈出,刀剑名家层出不穷。
而第一邪皇,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辰。
他的强大近乎令人绝望——与剑客比剑,与刀者较刀。
他不仅要胜,更要以对方最擅长的技艺取胜,以此印证其“第一”
之名。
来自其他皇朝的江湖客们,亦纷纷面露惊色,低声交语。
大汉江湖之中,竟还藏着这样一位登峰造极的刀道高人。
从苏辰寥寥数语间便能听出,那位号称第一邪皇的人物,其刀法造诣恐怕还在聂人王之上。
如此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苏先生,传闻第一邪皇四十年前便已绝迹江湖,难道他至今仍在人世?”
厅中一位粗豪的刀客忍不住高声问道。
这话引来一片低语附和。
的确,第一邪皇消失已整整四十年,江湖中再未有过他的音讯。
以他那般争强好胜的性情,怎会坐视聂人王、断帅、雄霸等人称雄一方?
因而多数人都以为他早已离世。
如今他竟登上这九州刀神榜,便证明他依然活着。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再度望向白玉台,盼着苏辰揭示这位刀道传奇隐退的缘由。
依他们所知,第一邪皇绝非甘于寂寞之人,相反,他一生求胜若渴。
若非遭遇剧变,又怎会悄然遁世?
白玉台上,苏辰手中折扇轻摇,迎着无数道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
“第一邪皇退隐江湖,源于一桩伤心旧事。”
“四十年前,他刀法已冠绝当世,却仍苦心参悟,终得一门惊天动地的可怕刀术。”
“那时他欣喜难抑,寻至交第三猪皇痛饮庆贺。”
“二人酩酊大醉之际,第一邪皇之子第一求胜忽然寻至。”
“这少年性情酷似其父,得知父亲悟出至高刀法,执意要领教一番。”
“第一邪皇当即拒绝——因此刀法犹存致命缺陷,连第三猪皇亦不敢试招。”
“可第一求胜以死相求,第一邪皇无奈应允,约定只作切磋,点到即止。”
“谁知交锋之中,第一邪皇竟被刀法中蕴藏的魔性吞噬心神,彻底失控,误杀了亲生儿子。”
“待他清醒过来,只见爱子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已绝。”
“第一邪皇悲恸欲绝,怀抱尸身长哭不止,将此刀法命名为《魔刀》,立誓永世封存。”
“为防自己再度入魔、祸及苍生,他从此遁入生死山巅的生死门,再未踏入江湖一步。”
“然则《魔刀》之威,仍旧无人可及。
倘若第一邪皇重出世间,当今武林恐仍难有与之匹敌者。”
“故经综合评定,暂列其为九州刀神之一。”
苏辰话音落下,满堂听客皆露唏嘘之色。
谁也未料到,一代刀神的隐退,竟是这般惨痛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