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笑意。
西门吹雪此时已从凝思中回转,冷冷接话:
“若是连你都参不透,恐怕唯有请教台上的苏先生了。”
陆小凤终究不是能将疑问搁置的人。
只静默片刻,他便霍然起身,推开雅间的雕花门,凭栏立于三楼高处,朝下方朗声开口:
“苏先生,那‘气运’与‘命数’之说,在风雪江湖里屡屡浮现。”
“可否为我等细细剖解一番?”
此言一出,原本喧嚷的大厅骤然静下。
随即低语声四起,如潮水漫过沙岸。
那风雪故事里,“气运”
确如一根暗线,穿起无数因果——徐奉年前世真武、王仙枝白帝临凡,无非气运相争;至于横贯天地的仙人之战,说到底,亦是人间气运的掠夺。
可气运当真如此紧要?紧要到连云端仙人都要垂涎?
众人心念转动,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那座莹润的白玉台。
……
台上,苏辰稍感意外。
见满座皆凝神以待,他略一沉吟,缓声道:
“气运之论,在那风雪江湖里确是筋骨所在。”
“既然诸位心有好奇,苏某便试为诸位拆解一二。”
“须先言明,此非苏某虚造。
诸天万界,皆存气运流转——便是你我立足的这片天地,亦不例外。”
“气运厚重之人,纵遭千劫万难,犹能不死。
纵身坠绝渊、误中奇毒,亦往往绝处逢生。”
“非但性命得全,更常因祸得福,或境界突破,或际遇陡转,令人慨叹天意难测。”
“譬如大明那位少年武皇张无忌,又如大隋曾仗剑行荒的燕飞,皆属天命所钟,方才步步逢缘,遇难成祥。”
“故而可说,凡能登临武皇之境者,自身气运已非同寻常。”
“若想再破天门,更上层楼,便需聚拢更多天地气运。”
“正如那风雪江湖之中,陆地神仙位有定数,一如星宿列张,唯有气运沛然者能摘其位。”
“气运若薄,任你惊才绝艳,终究难叩仙门。”
“便如独镇人间八百载的张扶遥,一身尽揽儒家九成气运,后来书生纵有圣心,亦无圣路可走。”
“恰似朝堂官位,数额早定,若尽皆满员,后来者纵有经纬之才,亦只能徘徊门外。”
“是故气运一物,登高愈觉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