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额。
可他怎会知晓,这场自以为的成全,不过助长了豺狼的贪欲。
他在关外踏沙醉月,林诗音却在深宅里日夜煎熬。
他那份自我感动的牺牲,唯独苦了心底最珍重的人。
龙啸天非但不念恩情,反而暗生嫉恨,时时提防他重返中原。
果然,听闻李**再度入关的风声后,龙啸天立刻断了林诗音与外界的所有往来,将她幽禁在高墙之内。
同时暗中勾结各路邪道高手,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取义弟性命。
正如江别鹤处心积虑欲除江枫一般,龙啸天亦觉唯有李**彻底消失,自己方能安枕。
故此,特将此人列于阴险小人榜上,以警江湖。
**苏辰语毕,满堂顿时哗然。
好一个笑里**的龙啸天!
经此评点,在座众人皆已恍然——此人心机之深,较之江别鹤竟不遑多让。
只是二人阴险之处略有不同:江别鹤因曾是江枫书童,妒恨如火,酿成毒计;龙啸天却是觊觎义弟所爱,步步为营,夺人所珍。
这般横刀**、算计至骨的行径,更令群雄胸中愤懑难平。
然而怒斥龙啸天之余,众人对李**亦不免扼腕叹息——
正如苏辰所言,此人所作所为,不过自我感动罢了。
甚而有性子急躁的武人低声叱道:“将心爱之人与家业拱手相让,岂非懦夫所为?”
若非李**往日侠名尚在,早已遭千夫所指。
待听到苏辰最后几句揭示龙啸天竟仍不肯罢手,还要设局**,满厅怒意骤然沸腾。
李**为这结义兄长舍弃万贯家财、祖传庭园、毕生挚爱,换来的竟是赶尽杀绝?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间厅内议论如潮:
“好个毒计连环的伪君子!当年武林中那些诋毁李**与林诗音的流言,原来皆出自他手!”
“若非苏先生点破,谁看得出这张仁义面孔下藏著如此蛇蝎心肠?”
“此等手段,可比江别鹤还要卑劣三分!”
“我不怜李**糊涂,只怜林诗音成了他‘仗义’之下的祭品。”
“一眼错认,误尽三人余生……可叹李**聪明一世,竟在此事上愚钝至此!”
“如今龙啸天竟还要布杀局?李**若再忍让,便真是废物孬种,枉称男儿!”
“不错!从前可谓识人不明,往后若仍存妇人之仁,便是自取**!”
东厢第三间雅阁内,帘幕微动,再无声息。
阿飞双目赤红,低吼道:“大哥如今可看明白了?那龙啸云自始至终,不过是将你当作棋子罢了!”
李**依旧没有言语,可眼底已凝起寒霜般的杀机。
“砰!”
他掌中的酒壶骤然崩裂。
他本不是易怒之人。
即便最信任的兄长龙啸云处处算计,他也未必会怒至这般境地。
真正令他怒火灼心的,是那份一厢情愿的“成全”
——竟生生毁了林诗音的一生。
更让龙啸云将愤恨转嫁于她,将她囚于深院,不见天日。
这是李**绝不能容忍的。
苏辰的一番言语,如冰水浇醒了他,让他看清往日所为是何等自私。
他所谓的退让,成全的不过是自己心中那点虚幻的兄弟义气,却忘了这般选择早已将林诗音推入深渊。
往事已难追悔。
但林诗音仍在苦海之中,他便必须担起这份罪责,将她救出牢笼。
心念至此,李**霍然起身,大步踏出雅间,向着楼下朗声道:
“听先生今日点拨,李某如拨云见日,羞愧难当。”
“恩情不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