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榜单之上,该是何等境界?
“大宋江湖……深不可测啊。”
南厢第四间,陆小凤轻抚短须,摇头轻叹。
北侧第三间,方证大师合十垂目,低诵佛号,眉间凝着一丝悲悯。
而第九间内,逍遥三老默然相视,往日傲气荡然无存。
九十载苦修,自诩超然世外,如今方知不过是井底之望。
武皇三重天尚且榜上无名,他们那武王巅峰的修为,又何足挂齿?
往日种种倨傲,此刻皆成讽刺。
若再不破境,这张老脸,怕真要无处安放了。
白玉台上,苏辰徐徐啜了口茶。
堂中喧哗渐息,他才搁下茶盏,清声再起:
“武皇榜第十位——关七。”
“此人本名关木旦,三十年前独闯京城,一手创立迷天盟,世人尊一声‘七爷’。”
“虽列榜末,其武道天赋与才情,却堪称大宋绝巅。”
“他是为战而生的天生武者,自辟蹊径,自成一脉。
他的武功不在高妙,而在极强,强至近乎非人之境。”
“所创《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本已惊艳江湖。
而后修为日深,**名目亦随之蜕变——先舍‘先天’二字,成《破体无形剑气》;再弃‘破体无形’,仅余《无形剑气》;继而连‘无形’亦褪去,唯留《剑气》。”
“至最终,他连‘剑’字也勘破,只剩一个《气》。”
“凌空而立,目光所及,气若天雨倾落,无所不及,浑然如自然之力。”
“昔日我曾评大理段氏《六脉神剑》,谓其堪列皇级武学,六脉齐发,剑气纵横。”
“然其威能,不过与关七初成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相类,远不及他后来层层悟破的境界。”
“这便是关七可怕之处——内力虽止于武皇三重天圆满,武技造诣却可比肩巅峰武皇。
越境之战,于他不过寻常饮茶。”
“可惜,英雄终困于情。”
“那般战神人物,亦有心魔难斩。”
“那名令他一生魂牵的女子,唤作温小白。”
“为她,关七舍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从战神,成了痴情人。”
战神关七威名赫赫,却终究躲不过情劫。
身为迷天盟主,盟中大小事务繁多,他又痴迷于钻研那套《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日夜沉浸其中,不觉间便冷落了枕边人温小白。
时日一久,温小白心中积怨渐深,竟转身投入了关七死敌的怀抱。
这位曾为红颜可弃江山的战神,最终落得形单影只,情伤入骨。
自此关七心神涣散,武道修行再难专注,终致内力逆行,神智昏乱,半疯半痴。
昔年睥睨天下的战神,沦为江湖人口中唏嘘的疯癫之人。
……
“关七”
二字一出,满堂哗然。
这位武皇在大宋江湖中声名如雷,即便远至其他王朝,亦常闻其名。
正如说书人所言,关七生来便是为战而存。
他初闯江湖,便将南北两岸成名高手尽数挑落;独入京城首日,竟同时向五大势力投下战帖,其狂傲可见一斑。
但他确有狂傲的资本——五大势力联手围剿,高手尽出,却被他一人横扫,所向披靡。
自此关七名震京师,渐有天下第一之势。
可十年前,此人突然疯魔,重伤盟内数名高手后,从此杳无音信。
江湖皆传他走火入魔而亡,未料竟仍存于世。
听罢说书人娓娓道来,满座宾客无不慨叹。
英雄终究难过情关。
若非今日听闻,谁又能想到,当年无敌于世的战神,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