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张三丰已是一百一十余岁高龄。
他百年前的少年旧事,江湖上还有几人知晓?
众人大多只晓得张三丰与少林派有所牵连,却未料到这渊源竟深重至此。
然而苏辰接着提及张三丰的一身武学根基虽出自少林,却又并非少林正统,这话叫在场听客愈发困惑起来。
厅中顿时低语纷纷,议论声起伏不绝。
白玉高台上,苏辰端坐如松,手中折扇徐摇,并不理会四下喧嚷,只从容续道:
“先说张君宝之师,觉远。”
“此人并非少林名宿,不过是个担水劈柴的寻常僧人。”
“他乃真心向佛之人,天生慈悲,终日只沉浸于经卷之中。”
“少林僧众多勤修拳脚,他却认定动武挥拳有违佛理,亦非君子所为。”
“因而每见同门练功,皆远远避开,从未修习少林内家功夫。”
“觉远自己尚且不通武艺,自然无法传授张君宝分毫。”
“可少林上下无人知晓,若论内力之深厚,全寺竟无人能及这位默默无闻的杂役僧。”
“就连觉远自己亦浑然不觉,他已在无声无息间,步入了武皇之境。”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张三丰的师父,竟是武皇境界的高手?
若仅如此,尚不足以令众人失色至此。
可苏辰分明说,觉远不过是个挑水杂役,从未习武,那这一身武皇级的内力又从何而来?
莫非也如那黄裳一般,读经读成了武皇?
想到此处,众人不由齐齐抬首,目光灼灼望向高台,只待苏辰揭晓谜底。
白玉台上,苏辰淡淡一笑,迎着无数探询的目光,缓声开口:
“世间机缘,往往出人意表。”
“觉远一生不慕武学,偏偏天赐神功,落于他手。”
“这门绝世神功并非少林所传,却因缘际会,藏于一部《楞伽经》的夹页之内。”
“《楞伽经》不过是佛经中寻常一部,少林僧人多沉溺武技,无暇细读。”
“觉远却不同。
他将藏经阁中经书一一静心翻阅,终在此经夹层间,寻得这门惊世心法。”
“他得之亦未甚看重,只当作寻常调息养气之法,依此修习。”
“却不知此法名为《九阳神功》,实乃内功心法之巅,天下内家绝学,无一可与之比肩。”
“觉远心思澄净,修习时不急不躁,反倒暗合九阳神功真要,因而进境迅疾,一日千里。”
“可他心性纯朴,更从未接触武学,以至身怀浩瀚内力而不自知。”
“甚至连通达天地桥、突破至武皇境界,亦在懵懂之中完成,如坠云雾。”
话音落下,厅中再起波澜。
所有人都被觉远的这段机缘所震撼。
他并非众人所想那般读经直入武皇,却也相去不远——
竟是读经读出了一部旷世神功。
九阳神功!
堂下江湖客面相觑,谁也未听过此功之名。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门足以惊世的绝学。
单听苏辰评价——内功心法之无上篇,天下内家绝学无出其右——便知它定是武林中至高的存在。
内力为武者根基,如此心法,可谓江湖至宝。
满座听客不由慨叹:果然造化玄妙,偏偏让一个无心武学的杂役僧,触及少林派武学之巅。
西侧第三间雅阁内,
一众峨眉**皆露惊色。
随灭绝师太来此的皆是门中精锐,多少知晓派内秘传。
听到“九阳神功”
四字,她们顿觉耳熟——
峨眉派内正有一部《峨眉九阳功》,仅一字之别。
相传这部**乃是峨眉内功总纲之一,门中有资格修习者不过寥寥。
因而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