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执扇人却淡然一笑。
“此剑曾受重创,本源受损,因而失了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这才迟迟未能恢复。”
他轻摇手中素扇,继续说道,“至于其看似平凡,则与灵器另一特性相关——器物有灵,需以血脉为引订立契约,方能真正苏醒。
若已认主,则须先抹去旧契,方可重新结缘。”
“可惜仙道隐没已久,世间知晓此法者寥寥。
纵有缘得遇灵物,不明祭炼之术,亦只能令明珠蒙尘。”
堂中顿时响起阵阵私语。
原来灵器竟需认主,果真是超脱凡俗的至宝。
台前那位华服公子面色略显复杂——这番话,无异于指向他这般得了宝物却不懂运用、最终拱手让出之人。
“依先生所言,此剑亦曾有主?”
公子收敛神色,恭敬相询。
执扇人含笑颔首:“自然。
其旧主,正是集法家之大成者——韩非。”
公子轻叹:“先生明察,此剑确由韩非之处所得。”
满堂哗然。
法家韩非,竟是此剑旧主。
莫非那位以刑名之学著称的大家,亦曾涉足仙道?
东厢某间雅室内,一位青衫文士目光微动。
听见故友之名,再观故人之物,心中不由泛起涟漪。
此时,西侧忽传来清朗笑语:“先生既通玄妙,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看看这灵剑真容?”
众人闻言,皆齐声附和。
听闻诸多玄理,终究不如亲眼一见。
台上人沉吟片刻,终是微笑应允:“既然如此,便略作演示。”
他抬手将长剑抛向空中,并指虚点。
剑身微颤,一缕暗红血影自剑脊浮现,旋即消散如烟。
紧接着,几点金红血珠自他指尖飘出,悄然没入剑中。
刹那之间,浓重黑雾自剑身汹涌而出,森寒之气席卷全场,如坠冰窟。
整个厅堂仿佛陷入幽冥之境,寒意透骨。
雾中传来平静话音:“此剑虽为灵器,却非正道之兵,乃是一柄魔剑。
需以血滋养,饮血愈多,威能愈盛。
心志不坚者若强行驾驭,易受其杀戮之意侵蚀,终成嗜杀之人。”
黑雾弥漫,语声淡漠,令人脊背生寒。
直至此刻,众人才真切感受到这柄剑所蕴藏的可怖气息。
“收。”
一字落下,漫天黑雾倒卷而归,尽数没入剑身。
与此同时,有人发出低呼——剑上那些斑驳裂痕,竟已完全消失,剑体光洁如新。
灵剑自愈之能,竟真实不虚。
不对!
短暂的寂静之后,满堂宾客猛然醒悟过来。
苏辰先前分明提及,唯有注入灵力,方能使受损的灵器复原。
而灵力,是独属于修仙者的力量。
这岂不是意味着……苏先生本人,就是一位修仙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整个大厅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沸腾。
尽管之前已有过诸多蛛丝马迹的推测,可眼前这一幕,却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此刻,所有人都已确信无疑——那位立于白玉台上的说书人,正是传说中的仙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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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张面孔上都写满了惊骇。
纵然在一次又一次的杂谈故事里,众人早已见识过苏辰料事如神、近乎无所不能的本领,可当他亲自展现出修仙者的手段时,那份冲击依然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修仙者!那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与向往中的人物。
即便时至今日,通过苏辰之口,众人已听闻了许多修仙者的名号与事迹,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