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舍里头,却又窜出一丝压不住的急切:他们太想知道结局了。
镇北王终究是撑到了头,五十载霸业,只说与山野鬼魅听。
那位以荒唐名动天下的世子,终究接过了徐字王旗,成了北凉的新王。
等他前路的,是比江湖更凶险、更血腥的疆场。
江湖游历时,他身旁有剑神李淳罡,有“舅帮一次”
的邓泰阿,两位剑仙护着,谁也难动他分毫。
可到了王旗之下、国战之中,纵是剑仙也护不全了。
北漭女帝已临天下,两百万铁骑分三路压境,声威赫赫。
而所谓的盟邦东离,却暗中盼着北凉先亡。
这千钧重担,全落在了年轻藩王徐奉年一人的肩上。
自他握住那面王旗起,便再无人能护他了。
他得护住自己,还得护住所有他想护住的人。
这般绝境之下,那位看似轻佻的年轻藩王,扛得住么?
那些早已在传闻里露出片鳞半爪的钜北城血战,又会惨烈到何等地步?
一切,皆在下一回分解。
期待,如野火般烧遍满堂。
人声很快便鼎沸起来,议论、争执、慨叹交织成一片汹涌的潮。
……
东厢第九间雅阁内,东方不败眸中掠过一抹灼亮。
下一回既论武者江湖,那位武道之神王仙枝,必是重中之重。
她距武皇境不过一线之隔,此刻心中波澜骤起,再难平静。
厅中渐静,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方白玉台上。
白衣说书人搁下茶盏,指尖在案沿轻轻一叩。
“今日杂谈,便从大隋那桩流传已久的秘藏说起。”
他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世传杨公宝库藏有仙缘,这话半真半假。
真处在于,那确实是昔年越国公杨素倾尽心血所筑;假处在于,其中所藏并非缥缈仙途,而是凡人亦可触及的武道至宝。”
满座屏息。
来自大隋的江湖客们不自觉地前倾了身子。
“杨素此人,出身弘农华阴,少时偶得异宝‘火云刃’,刀中暗藏一套刚猛无俦的刀诀。
他凭此入道,未及而立便破武王之境,手持赤刃,曾于万军中斩落敌国天人境大将的首级。”
说书人语速平缓,像在铺开一卷陈旧的帛画,“后随文帝开创基业,灭陈国、定江南,官至**,封越国公。
数十年征战,明里功勋彪炳,暗里却将四方财富源源不断收入私库——金银如山,甲兵如林,据说其积蓄之厚,足以动摇半壁江山。”
他略作停顿,扇柄轻点掌心。”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甘久居人下。
杨广夺嫡之变,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天下稍定,他便暗中招兵买马,私铸兵器,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改天换日。”
说书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慨叹,“可惜天意从不遂人愿。
大业未举,恶疾先至,这位枭雄最终只能抱憾而终,将那足以颠覆王朝的宝藏,连同他未竟的野心,一并封入地下迷城之中。”
台下已有人低声吸气。
东厢雅阁里,黑衣少女眸色幽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上暗绣的缠枝纹;对窗的素衣女子静静望着台上,神情如古井无波。
“而这座宝库真正引人争夺的,”
说书人忽然抬高了声音,“并非那些黄白之物、刀枪剑戟,而是杨素毕生武道精粹所系——《火云刀诀》全本,以及那柄随他征战一生的神兵‘火云刃’。”
他环视全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更有传言,库中深处,藏着一卷与上古魔门秘典《天魔策》息息相关的残章。
得之者,或可窥见武道通天之径。”
话音落下,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