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佛门**,许多江湖豪客亦被虚空中回荡的经音所染,面生慈悲之色,竟隐隐有脱俗向佛之态。
……
东侧第二间雅阁内,一名身着道袍的绝色少女神情清寂,正是自大秦远道而来的晓梦。
她虽早有预料,仍为苏辰说书时那股牵引人心的力量所动。
方才一瞬,连她也险些被卷入那幻境之中,沐浴于漫天佛光之下。
所幸道心坚如磐石,未曾被《金刚经》的慈悲之音所移。
晓梦指尖轻弹,秋骊剑身震颤的余韵尚未散尽,厅堂内弥漫的梵唱与莲花虚影便如潮水般褪去。
那些方才眼神渐染慈悲、几乎要合十诵经的道人们,猛然惊醒,背后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道心差点失守,佛法浸染竟如此无声而霸道。
西侧厢房里,师妃暄缓缓睁开眼眸,瞳中流转的金色佛光渐渐隐没。
她轻叹一声,望向大厅中迅速恢复清明的一道道身影,目光越过人群,最终落在晓梦所在的方向。
那声清越剑鸣,不仅打断了佛缘接引,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凛然隔开了道与佛的疆界。
她心中警兆微生。
南侧雅间,张三丰抚须而笑,眉宇间带着些许欣慰。
身侧的宋远桥低声感叹:“苏先生所述之境,竟能引动如此气象,连我等亦难免心神摇曳。”
殷梨亭则望向白玉台,眼中充满好奇:“佛门金刚已现惊世之姿,却不知我道门之中,又有何等人物能与之比肩?”
台上,苏辰轻摇折扇,方才借由“梦幻宝石”
悄然弥散的说书场域,已收拢回无形。
他清晰感受到,台下汇聚而来的专注与共鸣比以往浓烈数倍,如涓涓细流汇成涌动的暗河。
他展颜一笑,清朗之声再度传遍全场:
“今日最后一位,佛门金刚之极——白衣僧李当心。”
“此人乃无垢罗汉托生,身负雪中佛国第一深湛佛法,师承方才所述之龙树圣僧。”
“他被尊为金刚境真正的主人,体魄不坏,万法难侵,堪称‘行走的人间佛国’。”
“曾孤身向西,徒步十万里求真经。
途中妖魔外道闻风而动,皆传‘食其肉可得长生’,然诸般劫难加身,未能损其分毫,反令邪祟尽数铩羽。”
“曾与算尽天机的黄三甲手谈三局,局局终了皆成和棋,令那位以操弄风云为乐的黄龙士掷子兴叹。”
“曾为东离王朝重订历法,可延一甲子太平气运。
纵使那位名动天下的曹官子亲赴苦求,亦未能请动他入朝。”
“北莽有武夫自称天下第二,一路南来寻他试拳。
一百零八记开山裂石的重击,只在他立身之处踏出一百零八个沉陷的脚印,僧人白衣依旧,不染尘埃。”
“刀道魁首顾剑堂,悟出斩运之刀,海水为之倒卷。
此刀曾让武帝城头那位自称天下第一的王仙芝坦言接之必跌境。
然刀光落于李当心之身,只闻金玉交击之声,金刚不坏,连一丝白痕也未留下。”
“其最盛时,白马白衣入神都,**亲自执辔,万民焚香跪迎。
可他却在巅峰处转身,弃了唾手可得的佛门至尊位,归家娶妻,守一方烟火。”
话音落下,满堂寂然,唯有压抑的吸气声隐隐可闻。
这位白衣僧李当心,竟是在龙树圣僧展示佛法无边之后,再度拔高了“金刚”
二字的极限。
原来,佛门的坚固,可以抵达如此不可思议的境地。
独行十万长路,只为求得佛法真谛,世间妖魔皆不能近他分毫。
就连东离的**也曾亲自为他执缰引马。
这是何等深厚的佛门修为?
……
北侧第三间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