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领旨。”
一道苍老的身影自殿角阴影中缓缓步出。
葵花老祖!
见到此人,米有桥周身寒毛瞬间倒竖。
大宋宫廷数万内侍,皆以为他米有桥是深藏不露的第一人,唯有他自己明白,在这位老祖面前,他那点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葵花老祖,才是大宋宫闱深处真正的武道神话,年岁早已过百,功力深不可测。
六十载前,**教主方腊气焰嚣张;三十年前,血手厉工屠戮各派高手如草芥;十五载前,燕狂徒自称天下第一狂徒,践踏正道武林——然此辈皆未敢踏足大宋京城半步。
只因这座皇城之中,有葵花老祖坐镇。
但他向来不问江湖事。
米有桥万万没想到,皇帝为夺取《战神图录》,竟不惜破例请动这位老祖涉足尘世。
“米总管,”
葵花老祖无声无息已移至米有桥身侧,“那惊雁宫现世的具体时辰与方位,你可清楚?”
“回老祖的话,”
米有桥躬身应答,姿态极为恭谨,“依照苏先生所言,惊雁宫上应三垣二十八宿之星象,下合大地五行之流转。
据此推演,便可得出确切的方位与开启之机。”
“这些玄奥道理,杂家不懂。”
葵花老祖气定神闲,“但既然消息源自那位风雪中的苏先生,杂家便亲自去问他个明白。”
米有桥急道:“听闻苏先生手段通玄,老祖还需谨慎,莫要轻易开罪。”
“这一点,杂家自有衡量。”
葵花老祖眼帘低垂,缓声答道。
皇帝颔首道:“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处置。”
“遵命。”
葵花老祖躬身向宋皇行礼后,转身跨出殿门,朝着大明七侠镇的方向去了。
殿内气息一松,米有桥这才直起身来。
他虽已至大宗师境界圆满,方才立于老祖身侧时,却连吐纳都觉滞涩——那人的威压,竟至如斯境地。
宋皇的声音再度响起,冷澈如深潭寒水:
“另有一事。
三十年前雁门关那场血祸,死伤累及百万百姓,辽宋之争亦由此愈烈。
幕后主使,实为慕容博。”
“此人不诛,民心难平。”
米有桥垂首应道:“陛下放心,此案属神侯府职辖。
诸葛神侯定能妥善了结。”
宋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神侯府内,四大名捕齐聚。
铁手、追命、无情、冷血四人各据一席,周身气机隐隐交错,宛如四柄未出鞘的利刃。
追命轻笑一声:“上回咱们四人共办一案,怕是十三凶徒那桩旧事了。”
铁手点头:“再往前,便是惊怖大将军一案。”
正言语间,一道沉稳身影自后堂步出。
四人神色一肃,齐声道:“世叔。”
来人正是诸葛正我。
他并未落座,只缓步走到案前,提壶斟茶,热气氤氲间开口:“此番召你们同来,所为何事,你们应当有数。”
无情眸光清冷:“可是为三十年前未死的血手厉工?”
诸葛正我摇头:“厉工虽恶,终究属江湖恩怨。
何况他若现世,纵使你四人合力,亦难撼动。”
“那就是慕容博了。”
冷血声如铁石,“鲜卑遗族,蓄意挑起宋与诸国战火。
雁门关血债,该算在他头上。”
“正是。”
诸葛正我放下茶盏,“此案便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