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祖林远图凭此秘籍,三载即成绝顶高手,名动江湖。
若自己习得此剑法,岂不是有望寻那青城派余沧海复仇?
想到此处,他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然而当他翻开扉页,身形却猛然僵住。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八字如铁,刺入眼帘。
林平之怔立良久,指尖微微发颤。
他正值青春盛年,血气方刚,若要为此挥剑断根,实是锥心之择。
复仇的火焰在林平之胸中灼烧,福威镖局的血海深仇与父母决然赴死的身影日夜煎熬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转身便朝后厨深处迈去。
厨房里热气蒸腾,李大嘴正挥勺忙碌,瞥见林平之闯入,顿时拉长了脸粗声道:“哪一桌的客人等不及了?”
林平之却只是摇头,视线牢牢锁在砧板旁那排冷光湛湛的刀具上。”
我来取一把刀。”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金石般的决绝。
与此同时,黄蓉已踏进山海别院的正厅。
圆桌旁众女子正低声谈笑,见她归来,鱼幼微立刻扬起脸问:“你方才跑哪儿去了?一桌菜就等你动筷呢。”
“替苏先生办了趟差。”
黄蓉翩然落座,朝苏辰的方向眨了眨眼,“东西已经交到林平之手里了。”
“是什么东西?”
怜星搁下银箸,眼里浮起好奇。
“辟邪剑谱。”
苏辰并未遮掩,淡然答道。
白清儿掩口轻呼:“便是那须得……先断尘根方能修炼的**?”
苏辰微微颔首。
林平之在楼中帮衬这些时日,他总该有所表示。
何况依着原有命数,这部**本就该归那少年所有。
婠婠把玩着垂落的发梢,轻声问:“你们说,林平之当真会练么?”
“血仇未报,不共戴天——他必定会练。”
鱼幼微语气斩钉截铁,眸中如有寒星闪烁。
“可我依稀记得,青城派的余沧海似乎也列在衡山刘府失踪的那批高手之中。”
东方不败忽然抬起眼,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句,“说不定……他早已死在赵敏手里了。”
此言一出,席间霎时弥漫开一阵微妙的沉寂。
若林平之当真挥刀斩却凡根,转头却获悉仇人已亡,那该是何等讽刺的结局。
晨午并作的一餐便在这样纷纷攘攘的闲谈中收了尾。
邀月自始至终沉默着用**食,起身便欲离去,却被苏辰含笑唤住。
“宫主可还记得先前那场赌约?该不会是想抵赖了吧?”
邀月面色倏然一凝,冷哼道:“我邀月向来言出必践。”
众女早已从怜星那儿听说了赌约内容,此时皆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
苏辰却未多言,只独自将邀月引至东侧厢房。
一旦远离旁人视线,邀月的姿态便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暂且就穿你身上这一袭吧。”
苏辰简单吩咐,随即支起画架,铺开素纸——他笔下承续的乃是春秋画甲之魂。
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便跃然纸上。
邀月维持姿态许久,见苏辰搁笔,立即近前观看。
只一眼,她眼底便掠过惊艳的光彩。
“未曾想苏先生竟藏了这般惊世的画工。”
她凝视画中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形影,恍如对镜照影,竟难辨虚实。
“接下来,不妨试试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