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悬案昭然——能令焱妃俯首,其境界已非凡俗所能揣度。
堂中顿时人声鼎沸,惊语不绝:
“竟是焱妃!那她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卫庄孤高,不屑辩白,这误会一背便是数年。”
“苍龙七宿……难道那飘渺传闻竟非虚言?焱妃为此接近燕太子丹,其中究竟藏了多少隐秘?”
“七国分封之旧事,莫非真与这古老星象有所牵连?”
“可叹焱妃,终究为情所困,叛离阴阳家,落得这般结局。”
“东皇太一亲自出手……果然深不见底。”
“燕丹所求何事,竟需取墨家巨子性命为代价?”
“而今高月栖身墨家,其母却为杀前任巨子之人。
这纠葛,当真宿命弄人……”
西厢第六间内,月神缓缓吐息,眸中光影摇曳。
这些旧事因涉及禁忌,纵使是她亦未曾尽知。
如今碎片拼合,方悟焱妃之名何以成讳。
为苍龙七宿而近燕丹,又为燕丹逆反东皇——阴阳家百年未遇之叛,竟出自尊贵无比的东君之身。
“难怪……东皇阁下对此讳莫如深。”
月神低语,诸多疑窦霎时贯通。
旁坐的章邯轻“咦”
一声:“苍龙七宿之传,竟真有迹可循?”
扶苏亦神色凝重。
这传说流传甚广,或言得其秘者可掌天下,或言能得不死容颜,或言能获无敌之力,却始终无人能道明究竟。
唯一稍显可信的线索,唯指向昔日周室所封七国。
而今阴阳家遣东君暗探,足证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父皇或已知晓……但仍须禀报。”
扶苏默然思忖,将此记于心。
东厢第六间中,怜星轻叹:“原以为六国遗珠早已散落尘泥,未料苏先生连这般踪迹都能悉数道破。
自大明而至大秦,诸国公主下落,竟似尽在他掌握之中。”
邀月遥望白玉高台,眼中浮起深究之色。
韩、燕、魏三**女踪迹,纵然秦之罗网亦难追寻,苏辰却如数家珍;焱妃之事列为禁闻,亦逃不过他的言语。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心中疑云渐浓,对那台上悠然自若的身影,生出愈发浓重的好奇。
白玉台上,苏辰轻抿清茶,任堂下议论纷纷如潮起潮落。
待声浪稍平,他才从容搁盏,缓声续道:
“胭脂榜第四席,雪女。”
“出身赵国,曾执掌妃雪阁,一舞动燕赵,名满天下。”
“其容倾国,其**。
尤其一曲赵舞独步世间,多少王公贵胄散尽千金,亦难求她台前一顾。”
她曾以一曲《白雪》让最坚硬的心为之融化,也曾以惊鸿舞姿“凌波飞燕”
被雁春君赞为“燕都的传奇”
。
后来因刺杀雁春君而远走他乡,最终投身墨家,成为其中一位统领。
因此,综合诸般考量,暂且将她列于胭脂榜的第二级。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不少秦人显然对雪女并不陌生。
当年的妃雪阁,在燕、赵、韩等地声名远扬,每次演出皆是人潮涌动,街巷为之一空。
尤其是身为阁中明珠的雪女,更是难得一见,连诸侯亦难窥其容。
如今得知她登上大秦胭脂榜,众人皆觉理应如此。
只是无人料到,她竟身怀绝技,更成了墨家的统领之一。
感叹之余,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那座白玉台,眼中闪烁着灼灼的期待。
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