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一战竟让这位天下魔道之首心胆俱裂,自此封山不出,三十年未踏足江湖半步。
厉工是何等人物?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登临武皇之境的存在。
连他都落得如此下场,那位神秘强者的修为,已非凡俗所能度量。
……
白玉台前,苏辰徐徐摇动手中折扇,仿佛嫌众人震撼不足,又淡然开口:
“天地广阔,江湖深远,暗处守望的强者远比世人知晓的更多。”
“他们名声不显,却始终注视着武林动静,维系着这片江湖的平衡。”
“若有如血手厉工这般人物,肆意践踏秩序,祸乱苍生——”
“便会有隐于幕后的手悄然伸出,将其拂去。”
“昔年厉工横行无忌,武林无人能制,若任其魔功圆满,必将血流成河。”
“这等劫数已非寻常正邪之争,而是动摇江湖根基之患。”
“故而无上宗师亲自出手,截断了一场滔天浩劫。”
“若说雪中江湖有儒圣张扶遥独守人间八百年,为天下人镇山河。”
“那么这位,便是大宋江湖的张扶遥,无声护佑此间风云。”
“不过此言终是题外之话,今日暂且按下不表。”
话音落下,满堂喧然渐起。
江湖之大,隐者如云——这已是连日来在这客栈中听书的豪杰们最深的感触。
无论大明还是大宋,武林的水都比想象中更深、更暗。
看似清澈的潭面之下,不知沉伏着多少未曾显露的礁石与潜流。
就如这位大宋的无上宗师。
若非苏辰点破,谁又能想到这片江湖背后站着这样一位沉默的守夜人?
再往深处想,大宋既有这般人物,其他江湖之地,是否也藏着类似的存在?
……
北侧第十间雅阁内,王重阳双目圆睁,气息起伏。
血手厉工之名,他自然如雷贯耳,亦自知绝非其敌。
当年传闻这魔头走火入魔而亡,他曾暗叹天理昭昭,为江湖除一害。
如今才知,非是天理,而是厉工触动了江湖底线,引来了那位守序之人的裁决。
厉工三十年不出山,反倒是保全性命的明智之举。
倘若他再踏江湖半步,恐怕顷刻便会迎来陨灭之局。
“好!有此宗师暗镇山河,难怪大宋江湖可得百年安宁。”
王重阳长吁一声,胸中畅快之余,亦升起无尽敬仰。
只可惜无缘得知其名号踪迹,否则定当亲赴拜谒,一瞻风采。
……
隔壁第九间雅阁里,逍遥三老相顾默然。
许久,巫行云才低声道:
“那厉工修为犹在我三人之上……实在难以想象,有人能在他毫无察觉之下,于其背后留痕刻字。”
她试着将自己置于厉工境地,背脊竟渗出寒意。
此等遭遇,任是谁都难免心神溃散,永坠梦魇。
“武道之巅,竟可至此境……是老朽坐井观天了。”
无崖子摇头轻叹,他自诩游历天下见识广博,却也难揣测这般手段。
“宗师虽强,但若说胜过师尊,我仍存疑。”
李秋水声线清冷,眼中却掠过一丝凝重。
她知晓苏辰所言从不虚妄。
想到大宋江湖深处竟藏着这样一道目光,常年静观风云,她忽然感到微微战栗。
昔年她曾谋划引西夏一品堂入局搅动大宋江湖——幸而此计未行。
若真惊动了那位无上宗师,只怕连逍遥子亲至,也未必能护她周全。
东区第七间雅室之内。
张良目光陡然清亮,低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