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梅超风虽藏身金**府,但对黄药师那般人物而言,出入其中应当并非难事。
台上苏辰却话锋微转:“诸位不必过于乐观,黄岛主此行未必顺利。”
满座皆是一怔。
——难道东邪还奈何不得一个门下叛徒?
“诸位有所不知,”
苏辰不疾不徐地解释道,“那位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并非寻常闲王,麾下招揽了不**人异士。
如今榜上有名的裘千仞、西毒欧阳锋,皆与其有所往来。
不过以黄岛主的武功智谋,纵然遇阻,脱身应当不难。”
这番话再度激起波澜。
谁能想到,堂堂大宗师竟为异族王爷效力?不少来自大宋的武者面露鄙夷,有人忍不住嗤道:
“空有一身绝顶修为,却行此等卑劣之事,我看这两人连那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都不如!”
许多人闻言点头——比起投靠外敌,即便如段延庆那般恶名昭彰,似乎也尚可容忍了。
苏辰却平静地补上一句:“或许诸位不知,四大恶人这些年,一直在为西夏一品堂效力。”
厅中骤然一静。
方才议论纷纷的大宋武者们,此刻皆沉默了下去。
自己国土上的顶尖高手,竟接连为异族驱使,这事实像一记闷棍,敲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三楼厢房内传来一声长叹,王重阳的嗓音里带着沉痛:“大宋之所以积弱,正因为此类**之徒不绝,人心涣散,否则何至于年年纳贡求和?”
“纳贡”
二字像一根尖刺,扎进每个大宋人心底。
纵观中原诸国,唯有大宋背负着这般屈辱——西夏、契丹、金国、蒙元……四方异族仿佛皆可前来踩上一脚。
“还请苏先生继续公布下一位吧!”
二楼雅座忽然有人扬声道,话音里压着难堪与急切。
不少大宋人暗暗握拳,眼眶发热。
再说下去,他们几乎要无地自容了。
角落里的黄蓉已安**回位上。
听闻父亲并无危险,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只托着腮,目光重新投向白玉台。
苏辰亦不再深谈。
在场观者中,大宋人约占三成,若再说下去,只怕有人真要拂袖而去了。
他展扇轻摇,清朗的声音再度响彻大厅:
“大宗师榜第三位——一灯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