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将我困于桃花岛之事公之于众,让师兄得以救我脱身。”
话音落下,他老脸已涨得通红。
毕竟被黄药师夫妇设计囚禁,说到底是被智谋所压,说出来总有些不光彩。
而两人这番话,也彻底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周伯通尚且不论,王重阳当年在大宋江湖,可是真正名动八方的传奇人物。
华山绝顶,他曾以双掌压尽天下豪杰,独揽中神通尊号。
那位说书人寥寥数语掀开的前尘旧事——金戈铁马里的孤胆忠魂,更让满堂听客肃然起敬。
此刻他口中淡淡提起一个女子的名字,座中便有人暗自唏嘘。
那段纠缠半生的情仇,早已是江湖间说不尽的传奇。
二人随着伶俐的堂倌踏上木梯。
行至北廊第九厢房前,道人脚步陡然一滞。
无形的威压自门缝渗出,如寒针般刺入灵台。
他终是修行深厚的人物,也只敢用余光匆匆一扫,便敛目凝神。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般令人魂魄微颤的气息,房中竟有三道交错盘绕。
“小哥,”
他压低嗓音,“这厢房里究竟是哪路高人?”
堂倌侧身靠近,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逍遥派那三位老祖宗正在里头呢……”
道人恍然颔首。
这一路茶坊酒肆间,关于那云山缥缈处的修仙门派,他早已听得满耳。
此刻不禁轻声叹道:“原是这几位前辈,难怪有如此气象。”
隔壁第十间雅室帘栊轻落。
刚坐定,他那位总也静不下来的师弟便凑到跟前,眼里闪着雀跃的光:“师兄可听见了?说书先生要开大宋武林榜啦!”
“武林榜么……”
道人眼中泛起些许波澜。
自华山那场盛会,他避世三十余载,江湖早已换了人间。”
不知药师他们,今朝能列在何等位置?”
他喃喃低语,目光投向远处那方白玉台。
台上人正慢悠悠拨着茶沫。
满堂喧嚷在他耳中化作潺潺水声,待盏中清茗饮尽三巡,才不疾不徐开了口:
“今日先论大宗师十杰。”
“第十位,铁掌帮主裘千仞。”
“此人掌力沉雄,踏水无痕,半壁江湖皆闻‘水上飘’威名。
当年《九阴真经》现世,引得群雄逐鹿,终定以华山论剑决其归属。
彼时大半个武林的高手皆往赴会,裘千仞亦在受邀之列,本是夺经的热门人选。”
“然其因故未赴华山,转而独向南帝段智兴挑战。
本想借此战扬名立万,却不料七十招便露败象,只得抽身远遁。
此人野心未熄,竟将毒手伸向段智兴宫中的婴孩——记铁掌拍落,幼嫩心脉顿时危如累卵。”
“若得《一阳指》全力救治,幼子或有一线生机。
然施救者必将功力尽损,数年苦修付诸东流。
裘千仞算定段智兴必舍修为救子,如此既可除劲敌,又不沾杀孽。”
“他唯独不知,那啼哭的婴孩并非段氏血脉,乃是宫妃与周伯通私生之子。
段智兴早存芥蒂,终是冷眼旁观,任那小小身躯在生母怀中渐冷。
妃子一夜白发成魔,叛出宫闱,誓以余生寻仇;而段皇爷亦自此心锁重城,弃了江山披上袈裟,从此世间少了一位**,多了一位号作‘一灯’的行脚僧。”
话音坠地,满堂哗然。
谁也未料这武林榜才启卷轴,便抖落出如此惊心动魄的秘辛。
众人皆为他缺席华山之巅的较量而遗憾。
听闻裘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