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清了……燕大侠有救了!”
薛衣人探过脉息,声音微颤。
“带他往厢房休养,三日便可复原。”
苏辰拂袖示意,气度从容。
“先生高义,薛某永铭于心。
日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薛衣人郑重一拜,负起燕南天转上三楼。
众人目送,心下慨然:又一位剑神承了苏先生之恩。
这位先生如今在江湖中的分量,早已深不可测。
苏辰轻振衣袖,展开手中秋月扇,朗声将众人思绪拉回:
“今日说书,就此开场。”
三楼雅阁传来清亮嗓音:“我知其一,必是那吞剑为乐的隋斜古!”
此言一出,满堂剑客皆露赞同之色。
自苏辰预告将评点春秋三剑仙以来,江湖中对此三人的猜测便未曾停歇。
那位以吞剑闻名的隋斜古,自然成了人们热议的焦点。
此人行事向来不拘一格,专爱寻天下名剑吞食入腹,越是珍贵稀有的剑器,他越是兴致盎然。
他一生仅收过两名**,却都成就非凡,名动江湖。
大**剑九皇,曾在武帝城巅与天下第一的王仙枝倾力一战,逼得对方不得不双拳齐出,最终剑九皇力竭身亡,身躯屹立不倒。
二**西蜀剑皇,一人几乎囊括了西蜀之地的全部剑道气运,为守国门孤身拒敌,直至剑意燃尽,与君王同殉国门,正如江湖人常言:君王死社稷,剑客葬江湖。
隋斜古本人亦曾在武帝城头借来一剑,剑光跨越万里长空,诛杀了为祸世间的大魔头韩生暄,救下世子性命。
如此人物,任谁评说,都当得起“剑仙”
二字吧?
白玉高台之上。
苏辰轻摇手中绘着秋月的折扇,嘴角含笑,徐徐说道:
“吞剑老祖隋斜古,并不在春秋三大剑仙之列。”
“若论剑术造诣与剑意境界,他确实已登峰造极,不逊于任何一位剑仙。”
“但他所追寻的,并非剑道本身,而是茫茫天道。”
“说得透彻些,隋斜古不过是借剑为舟,渡向天道彼岸,剑于他而言只是媒介,并非归宿。”
“昔日剑九皇战死于武帝城,隋斜古提剑独闯城头,向天下无敌的王仙枝发起挑战。”
“那并非出于对自身剑道的笃定,而是源于对天道的信念——只要王仙枝仍在天道笼罩之下,他便有一战之力。”
“真正的剑仙,是以剑追寻大道;而他却是以大道衍化剑术,看似方向相仿,实则根本颠倒,因此不入剑仙之门。”
“再举一例,诸位便更易明了。”
“当今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若单论剑术,足可列入天下剑神前三,却从不被称作剑神。”
“缘由与隋斜古相同——张真人所修并非剑道,只是万法归源,以大道演化诸般技艺罢了。”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隋斜古这般惊艳才绝之人,竟算不得春秋剑仙?
待听到苏辰以张三丰为例,众人方才若有所悟,纷纷颔首。
武当剑术冠绝江湖,若说张三丰不通剑道,任谁也不会认同;可若尊他为当世剑神,又总觉得哪里不妥。
以此类推,隋斜古的处境便清晰了。
只是连隋斜古这般人物都算不上剑仙,那真正的春秋三大剑仙,又该是何等风采?
“这位隋老前辈虽非剑仙,却在剑道上光芒夺目,还请苏先生细细讲一讲他的故事!”
厅中,郭嵩阳声如洪钟地喊道,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对这位吞剑老祖的平生轶事,众人皆充满好奇。
白玉台上。
苏辰轻啜清茶,聆听众人的呼声,缓缓点头:
“既然诸位如此热切,苏某便略作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