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这座小镇仿佛成为了整个江湖乃至天下的焦点。
镇上的街巷之中,随处可见来自各方、服饰各异的武林人士,人人面上皆洋溢着期待与兴奋。
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最终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那坐落于七侠镇中心,最为高耸显眼的建筑,同福客栈。
客栈之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楼大厅座无虚席,连角落都站满了人;二楼雅座与三楼包厢,也早已被各方颇有声望的豪杰人物占据。
虽说离正式开讲尚有一段时间,但大堂内的议论之声已是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东厂那个刘喜,当真被人给除掉了!真是大快人心!”
“此事当真?那刘喜不仅位列大宗师,更身处东厂重地,防卫森严,谁能杀他?”
“千真万确!据说主事者乃是武当张真人,当然,亦有众多江湖同道齐心相助,方能成此壮举。”
张真人一击毙敌的威势,在大明武林中激起千层波澜,众人交口传颂这位泰山北斗的雷霆手段。
江府倾覆之夜,不少自诩正道之士趁势闯入,表面清剿奸邪,暗地里却将那座宅邸翻了个底朝天——谁不觊觎那传闻中的六壬神骰?只是那江别鹤狡兔三窟,竟在重重围困中失了踪迹,只留下江湖中几声扼腕叹息。
楼上雅间里,移花宫两位宫主临窗而立。
花无缺垂首回禀,话音落下时,怜星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六壬神骰的下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一片令人心悸的涟漪。
邀月却仍静如寒玉,只淡淡道:“百年光阴都无人勘破其中奥秘,何须急在这一时?”
可她袖中指尖轻轻一抬,花无缺便如离弦之箭般掠出门外,衣袂卷起细微的风声。
另一厢暖阁里,陆小凤把玩着酒杯,忽觉窗外剑气如潮。
西门吹雪骤然抬眼,眸中似有霜刃出鞘——门外长廊上,几道身影正踏着满楼喧嚣缓缓行来。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周身剑气凝如实质,所过之处烛火皆暗三分。”
叶孤城!”
有人失声惊呼。
紧随其侧的青衫客抬眸一笑,竟引得满堂老辈人物纷纷起身:“谢三公子……他当真回来了!”
而当那个面刺青纹的沉默剑客踏入门槛时,连廊柱悬挂的铜铃都无风自动,发出细碎铮鸣。
更惊人的是后方缓步而来的黄衫老者。
上官金虹负手踱入,身侧跟着个枯瘦如竹的黑衣**,两人所立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不知是谁颤声喊了句:“风清扬老前辈也到了……”
整个书场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六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厅堂上空交织碰撞,尚未出鞘,已压得寻常剑客额角沁汗。
他们终于亲眼目睹,剑道巅峰之境究竟是何等光景——那已非凡人挥剑的范畴,而是近乎天地威压的具现。
北厢僻静处,浪翻云独自斟满白玉杯。
他目光掠过楼下群雄,最终落在某处空荡荡的廊柱阴影里。
上官金虹既至,那条潜龙是否也已藏身此间?杯沿轻触唇畔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在剑拔弩张的刹那,通往内堂的竹帘忽然掀起。
满场躁动的气机骤然一滞,所有视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齐刷刷投向那道缓缓现身的青衫轮廓。
厅中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一道身影自高处飘然落下,衣袂翻飞如云,正落在台心白玉石面上。
来人一身素白长衫,腰间悬一柄古剑,气度清逸似出尘之仙。
正是说书人苏辰。
方才还汇聚在几位剑神身上的视线,霎时全移了过来,场中轰然腾起喧嚷:
“苏先生可算露面了!这五日等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