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代众人问出的那句话,此刻已沉入寂静的深潭。
白玉台上,苏辰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期盼的脸,声音如静水流深:
“此间只谈风云人物、世间奇闻。”
“寻人探迹,非我所为。”
殷天正黯然退席,衣摆拂过地面,似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西厢第三间内,灭绝师太指节微微发白。
她本想追问一桩旧案背后的**,见前例如此,终是默然落座,将话压回心底。
南厢第四间的珠帘轻响。
陆小凤含笑步出,声音清朗如击玉:
“先生此前谈及江家**,曾言若设‘阴险榜’,江别鹤必在其列。”
“此榜设想甚妙——江湖之大,光明之下总有暗影蠕动。
若能将那些藏于**之下的诡诈之徒一一揭破,既可涤荡风气,亦足令天下人警醒。”
话音方落,满堂喝彩骤起。
江湖中人,历来轻狂傲可恕,独伪善阴毒难容。
东方不败、阳顶天之辈,纵然杀伐随心,却自有枭雄气度,行事如烈日悬空,影子亦坦荡落于地上。
而江别鹤之流,武功未必绝顶,偏以仁义为裳,以暗箭为刃,最教人不齿。
倘若真有一榜能剥其画皮、曝其行迹,何等快意!
只是此类人物多如夜鼠,藏身暗穴,世间敢言尽数擒光者,恐唯有台上那一人而已。
苏辰眼波微动。
阴险榜——确是一步险棋,亦是一着妙棋。
江别鹤面目揭穿之时,满场惊哗化作的人气热浪,他仍记得清晰。
然而他旋即轻笑摇头:
“此榜若立,苏某岂非成了所有暗处之人的眼中钉?”
“陆公子这是将我置于炭火之上啊。”
四下笑声哄然而起。
谁都明白,这确是招惹腥风的差事。
阴影中人一旦被光照出原形,又怎能不反扑?
三楼廊前,陆小凤眉梢扬起,笑意里带着三分锐气:
“先生若真畏事,便不会揭露刘喜之恶,更不会轻提青龙会之名。”
“阴险小人,天地共诛。
先生只需指出他们所在,自有侠者提剑前往。”
“若有人敢来此寻衅——”
他环视全场,声调一扬:
“这同福客栈里坐着的,岂会坐视?”
“陆某愿第一个为先生拦下暗箭。”
“若嫌陆某不足为凭——”
他侧身一笑:
“我友西门吹雪的那柄剑,至今仍利。”
西门吹雪的声音如冰片落玉盘:
“世间阴毒之辈,若近先生十步之内,必斩。”
厅中,郭嵩阳声如洪钟:
“郭某平生少服于人,先生是第一个。
谁欲对先生不利,郭某以命相搏。”
东厢第三间里,阿飞霍然起身:
“再加我快剑阿飞!还有我大哥李**!”
一旁独饮的李**呛了一口酒,摇头苦笑。
阿飞目光灼灼望去,他终是无奈一笑,轻轻颔首。
中年虽已懒问江湖事,但若邪祟逼近眼前,他手中那柄薄刃亦不曾生锈。
东厢第六间,怜星与邀月目光交汇,无声中已有约定。
邀月清冷之音荡开:
“七侠镇从今日起,便是移花宫之地。
伤苏先生者,即移花宫死敌。”
东厢第九间,珠帘后传来一声轻嗤。
东方不败指尖掠过鬓边,语调柔中带刺:
“移花宫能护的,**月神教便护不得么?”
七侠镇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