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则是神水宫的掌舵者水母阴姬。
若论资历,水母阴姬犹在邀月与东方不败之上,她已独步江湖四十余载,声威久远。
神水宫素来行事低调,不露锋芒,然江湖传闻其底蕴之深,不逊少林、武当半分。
近二十年来,水母阴姬极少现身武林,渐渐有后起之辈对她的实力暗生疑虑。
直至苏辰今日一番评点,那些窃窃私语才终将消散于无形。
“但愿有朝一日,能与她一战。”
邀月语声清寒,眸中闪过灼灼锋芒。
白玉高台之上,苏辰徐徐摇动手中纸扇,略作思量,朗声开口:
“石观音本名李琦,昔年黄山世家遭华山派血洗,唯她一人侥幸逃生。”
“为遂野心,她改名石琪,投在无恨大师门下,甘冒大险修习武林禁典《天武神经》。”
“明面上,她借师妹身份嫁入官家,成为柳鹤亭之妻;暗地里,却统御乌衣神魔,掀起江湖腥风血雨。”
“后事迹败露,遭朝野联手围剿,虽侥幸逃脱,却难容于中原,只得漂泊东瀛。”
“在异邦,她与痴情剑客天枫十四郎结缘,并育有二子。”
“然石观音野心未熄,反在东瀛习得诡秘忍术,功力大进。”
“于是她抛夫弃子,重返中土,孤身独上华山,剑斩当年参与灭门的华山七剑,飘然而去。”
“血仇虽报,其志愈狂,意图重建乌衣神魔,却遭神水宫主水母阴姬出手阻拦,终被一举击溃。”
“石观音慑于阴姬神威,远走塞外大漠,另起炉灶,筑石林洞府为巢。”
“此后她又化名潜入龟兹国,成为掌权王妃,于西域翻云覆雨。”
“此女武学天赋卓绝,尤擅身法与奇招,更自创一门绝技,名曰《男人见不得》。”
“此功施展时,长袖翻飞如流云出岫,瞬息间姿态百变,恍若绝世舞姬翩然起舞。”
“然华丽表象之下暗藏杀机,招式精妙难测,尤对男子心神有惑乱之效,令人防不胜防。”
“综其生平与武境,暂列大宗师榜第十席。”
话音落下,满堂寂然,众人皆屏息心悸。
好一个狠绝奇女子——身世堪怜,手段却令人胆寒。
“竟连《天武神经》那等禁忌武学也敢修炼,实非常人所能为……”
“昔日祸乱江湖的乌衣神魔,原来便是她一手掌控。”
“幸得神水宫主出手,将其逼入大漠,否则中原武林恐难安宁。”
“难怪龟兹国中皆称王妃为妖妃,如此心性,怎不叫人惕然?”
“只愿她永留塞外,莫再踏足中土……”
四下低语纷纷,言辞间交织着憎惧与忌惮。
这女子如癫如狂,武艺、谋略、野心皆非常人可及。
想到这般人物蛰伏漠北,对中原虎视眈眈,不少人背脊生寒。
亦有更多目光投向白玉高台,满怀期待——如此石观音,竟仅列第十。
那前九席之人,又该是何等风云角色?
台前,苏辰轻啜清茶,迎向众人灼灼注视,从容续道:
“接下来,评说大宗师榜第九位——刘喜。”
大明宫闱深处,有位权倾朝野的人物,他执掌东厂,曾是天子近侍的掌印内臣,深得**倚重。
他统辖的厂卫耳目遍布朝堂与江湖,上可监察百官动向,下能威慑四海豪杰,可谓一手遮天。
此人修炼一门唤作《虚空纳元诀》的奇异武学,能隔空攫取他人功力,化为己用。
多年以来,他借职权之便,将擒获的武林高手尽数吸尽内力,因而积蓄了深不可测的修为。
然而《虚空纳元诀》亦有桎梏,功力增长并非无止无休,如今他已触至自身极限。
若想再破境界,唯有参透这门武学的最终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