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少林方丈妙谛大师、武当代掌门茶愚道长等,皆在受邀之列。”
“由此侠客岛上聚齐各派掌门与江湖名宿,人人皆可自由观摩《太玄经》图文注解。”
“岛上除这些受邀前来的高手外,尚有诸多从事洒扫奉茶等杂役的仆从。”
“这些仆役平日侍奉之余,偶得瞥见**章句,亦各有所悟,修为皆已至宗师后期之境。”
“然而即便汇聚如许多高手共同参详,仍无人能彻底悟透《太玄经》的深奥玄机。”
“于是龙木岛主再立规矩,每十年便派赏善罚恶二使入中原一次。”
“此举意在持续延请江湖各派掌门与成名高手,共聚钻研,以求攻克这部修仙秘典。”
“但因每次受邀之人皆一去不返,江湖中各派高手对此行渐生畏疑之心。”
**随最后一声轻叹落定,厅内霎时如沸水翻腾。
原来通往那座岛屿的路径,就藏在这纷扰江湖的名望之中。
但凡能跻身一流门派之主的高度,待到时机成熟,自会有使者踏尘而至,奉上那一纸邀约。
此法说来并不算艰难,可对在场众多江湖人而言,却无异于惊雷乍响。
赏善罚恶二使——那对令人闻风丧胆的身影,竟是从那座海外仙岛而来。
关于这两位神秘人物的传闻,早已在江湖中流转多年。
无人知晓其来历,更无人洞悉其目的。
只知每隔十载,他们便会如约现身,向各门各派递出那块非金非铁的令牌,亦会寻访名动一方的高手,邀其共赴海外,品尝一碗腊八粥。
而所有接过令牌之人,最终皆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久而久之,这二位使者便成了江湖中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煞星,甚至有不少掌门在期限将近时匆匆隐退,或托病不出,只为躲过那一纸“催命符”
。
此刻迷雾散尽,那令人胆寒的令牌,哪里是什么索命符,分明是一道叩开仙门的“升仙帖”
!
手持此令,便能得见那玄妙无尽的《太玄经》,窥得一线踏入仙途的机缘。
场中情绪最为炽烈的,多是些年轻的江湖儿女。
而那些历经风霜的**湖,面容却显得异常沉静,眉宇间凝着深深的思量。
长生仙法固然诱人,但随之而来的代价却不得不慎思。
那座岛虽非绝地,可若是一去不返,纵然修得通天本领,又与囚徒何异?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即便是少林妙谛大师、武当愚茶道长那般心性坚如磐石的人物,亦难抵挡**的吸引,甘愿长留岛上,寻常人又如何能轻易抗拒?
世人虽向往长生,可尘世间的牵绊,往往更为深重。
听闻登岛后的光景,许多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与权衡。
寂静持续了不知多久,才被几声低语打破。
紧接着,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整个大厅陷入激烈的争辩:
“原来那二位使者竟是仙岛接引人,这误会可太深了。”
“我一直以为接到令牌的人都已遭不测,谁知他们仍在人世。”
“只怪他们从不言明,若早些说清,又何至于闹得人心惶惶?”
“算来下一个十年之期将近,使者又将重现江湖了。”
“呵,老夫先前还忧心他们找上门来,如今倒是盼着了。”
“不知以我江北三杰的薄名,可否换来使者一顾?”
“岛上寻常仆役竟也有宗师后期的修为?《太玄经》果然不可思议。”
“使者何时再履江湖?我定要上岛!谁也别想拦我。”
“年轻人,不知江湖深浅,那地方是能轻易去的么?”
“余生困守孤岛,与死何异?你们若想去便去,老夫绝不踏足。”
“我亦向往仙缘,奈何高堂尚需奉养,恐怕只能再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