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铁心兰,拜见苏先生……多谢先生告知家父下落。”
铁心兰?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对她印象犹深——胭脂副榜之上,“狂狮”
铁如云之女。
如今真人当前,果然清丽难掩,心下皆暗叹苏辰眼光犀利。
谁也未料,她竟也悄然来到了这同福客栈。
铁心兰本是专程为寻父踪而来,未及发问,苏辰却已道破她十数年苦苦追寻的答案。
“再求苏先生出手,救家父于危难……心兰愿为奴为婢,以死相报。”
她俯身于地,语带哀恳。
七星连珠之期将近,她一介弱质,何以对抗刘喜?思来想去,唯有求助于此。
白玉台上,苏辰却摇了摇头。
“铁姑娘找错人了。”
“苏某不过一说书闲人,偶评天下风物,从不愿卷入纷争。”
“况且刘喜乃东厂督主,苏某一介布衣,又如何助你?”
铁心兰眸光霎时黯下。
正当此时,门边却传来一道清亮嗓音:
“谁说苏先生只是一介布衣了?”
随声而入的是一名鹅黄衣裙的少女,步履飒然,神采飞扬。
身后紧随一男一女,正是上官海棠与段天涯。
三人奉旨星夜兼程,终是赶上了这场杂谈。
只见那少女行至台前,盈盈一礼,笑靥生动:
“小女子云罗,见过雪中苏先生。
多谢先生在胭脂榜上……为云罗留名。”
满堂宾客闻言皆笑。
这位郡主果然如评语所言,灵俏烂漫,不拘虚礼。
苏辰瞧着云罗那副雀跃神情,不禁莞尔,温言道:“郡主不必多礼,我这寻常百姓怎敢受你如此大礼?”
话音才落,上官海棠已缓步上前,庄重施了一礼:“海棠见过苏先生。
此番全赖先生洞悉天机,识破出云国使者行刺陛下的阴谋。
陛下心中感激,奈何朝务缠身,无法亲至,故特命云罗郡主前来颁旨。”
上官海棠言罢,侧首向云罗递了个眼色。
云罗恍然想起正事,忙从袖中取出一轴明黄绢帛,双手展开,朗声道:“苏先生请听旨——先生献策护驾,功在社稷,特封为临江侯,准设府署,食邑临江全境。
另赐丹书铁券一道,凭此可赦重罪一次,还望先生珍重。
皇兄特意交代,先生乃世外高人,不必拘泥凡俗礼节,一切从简即可。”
她笑盈盈说完,将圣旨与铁券向前一递。
苏辰眼中掠过一丝亮色,抬手凌空一摄,两件物事便轻飘飘落入掌中。
他唇角微扬,轻声道:“明皇费心了。”
这声称呼虽轻,却让在场不少人神色微动。
苏辰未拒册封,口中称的却是“明皇”
而非“陛下”
。
二字之差,意味迥然:若用“陛下”
,便是自认大明臣民;但用“明皇”
,则似隔着一层,只视其为一方君主。
这细微之别,令席间几位异邦来客暗自欣喜——既未归属大明,那便有亲近乃至招揽的可能。
上官海棠与段天涯皆听出弦外之音,却只作不觉。
如此人物,能与大明交好已属难得,岂敢奢求其效忠朝廷?
白玉台前,苏辰将圣旨搁在一旁,却将那道丹书铁券信手一抛。
一股柔劲托着铁券,徐徐送至铁心兰面前。
“这是……”
铁心兰望着眼前之物,一时怔住。
“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