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这般精通隐匿之人,方能将兵刃藏得无声无息。
见段天涯截住乌丸,上官海棠心无旁骛,专注应对利秀。
殿中两处战团,劲气四溅,金铁交鸣不绝。
忽见利秀舍却守势,合身扑向段天涯剑锋!
“嗤——”
长剑透心而过。
乌丸趁这瞬息之机,再度袭向朱厚照。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垂首侍立的老太监倏然闪至,一掌轻飘飘拍出。
“轰!”
掌风如雷,乌丸身躯倒飞十余丈,重重砸落。
“哼,在咱家眼前行刺圣上,你还嫩得很。”
老太监冷笑一声,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上官海棠上前,指尖在利秀面颊一拂,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
其下露出一张寻常女子的容颜。
“苏先生果真料事如神,此女并非真正的利秀公主。”
上官海棠轻声感叹。
段天涯探了探乌丸鼻息,抬眼望向曹正淳:“已气绝?”
以曹正淳的功力,生擒本非难事,却直接取了性命,令他心生疑虑。
朱厚照抚掌而笑:“精彩。
上官、段二位密探此番护驾有功,朕必重赏。”
“陛下过誉。”
上官海棠躬身道,“全赖苏先生事前指点,海棠不过尽本分而已。”
“苏先生?便是七侠镇那位高人?”
朱厚照饶有兴味。
“正是雪中苏先生。”
上官海棠答道,“前次大通宝钞伪造案,亦多得他提点方能侦破。
此番又预判乌丸与利秀行刺之举,实非常人所能及。”
“莫非真是仙家临世?”
朱厚照惊叹。
上官海棠轻声进言:“无论苏先生来历如何,此等人物,只宜为友,不可为敌。”
“这是自然。”
朱厚照颔首,“上回破案朕便该嘉奖,此番更是救命之恩,赏犹不及,岂会交恶?若非宫规所限,朕倒想亲往致谢。”
“皇兄若不便离宫,便让我代劳吧!”
云罗郡主从屏风后转出,语声清脆。
朱厚照略作思忖,含笑应允:“如此甚好。”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赏赐苏先生?”
上官海棠问道。
“苏先生在临江府七侠镇说书,朕便封他为临江侯,将整座临江府赐作书场——岂不风雅?”
朱厚照笑道。
“直接封侯,且以一府为食邑……是否太过隆重?”
段天涯微露讶色。
朱厚照摆手:“自古救驾之功,当得起厚赏。
此事便如此定下。”
云罗郡主欣然道:“皇兄放心,我定亲手将封诏交予苏先生。”
上官海棠与段天涯见圣意已决,不再多言。
……
光阴流转,转眼又至清晨。
距苏辰上次登台说书,已过去五日。
原本宁静的七侠镇长街,再度被人潮填满,四方来客皆向着同一处汇集——同福客栈。
客栈另一侧厢房内,苏辰刚用过晨膳,怜星推门而入,将一张素笺轻轻置于案上。
晨光初透时,一只信鸽悄然落定。
怜星递过一卷密信,声音压得很低:“清早送来的。”
苏辰展开纸条,目光扫过,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信来自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