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闭二十载的山洞石壁轰然洞开。
一道消瘦身影踉跄而出,伏在满地月华里泣不成声。
“师尊在上……**无能,辜负了您当年重托……”
无崖子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如风中残烛。
“昔**将逍遥派托付于我,我却因私心令宗门分崩离析。”
“如今我内力尽失,形同废人,再無颜面执掌门户。”
“恳请师尊归来……**甘愿承受一切责罚。”
苏星河与一众门人静立一旁,皆面露惊异。
无崖子已年逾九十,此刻竟如孩童般涕泪纵横。
但转念思及逍遥子的身份,众人又暗自了然——
这位祖师早已超脱凡俗,逍遥世间三百余载。
在长生者眼中,九十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念及此,他们对修仙之道的向往又深了几分。
“师尊请起。”
苏星河上前搀扶,温声劝道:
“祖师云游天地,终有归来之日。”
“眼下另有一事亟待决断。”
无崖子拭去泪痕,缓缓起身。
确如苏星河所言,待逍遥子倦游归来,再请罪也不迟。
“苏先生评书揭露师尊隐居擂鼓山,丁春秋必会闻风而至。”
“可珍珑棋局至今未遇破局之人……是否广发请帖,邀更多豪杰前来?”
“何需外求!”
无崖子白眉骤然扬起,“老夫尚存血脉传人!”
苏星河微怔,旋即醒悟:“您是指……那位外孙女?”
“正是!”
无崖子眼中泛起光彩,“多亏苏先生点明,方知世间尚有至亲。”
“听闻她天资卓绝,遍览武学典籍——还有谁比这丫头更适承我毕生功力?”
他说至此处,枯瘦的面容竟透出红光,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苏星河道:“她此刻应在七侠镇,可要遣人迎接?”
“不,老夫亲往。”
无崖子斩钉截铁,“顺便当面拜谢苏先生成全之恩。”
见师尊态度坚决,苏星河只得苦笑应允:“**护送您前往。”
***
晨雾未散,终南山脚的幽静院落里。
一袭道袍的绝色女子闭目盘坐,周身弥漫着寒霜之气。
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名号,足以令整个大宋武林脊背生寒。
跛足少女轻步走入庭院,低声道:“师尊,**今日听闻一事。”
“说。”
李莫愁仍未睁眼。
陆无双小心翼翼道:“那位名满天下的说书人苏辰,新排了大宋胭脂榜……”
“他将师尊列入榜中,位列第七。”
李莫愁唇角微动,吐出一句:“庸人妄语。”
“但、但是……”
陆无双鼓起勇气补充,“您常提的小龙女,排在第二位。”
森然杀气骤然荡开!
李莫愁蓦然睁目,眼底掠过冰锋:“她第二,我第七?”
“苏辰未见师尊真容,定是胡乱编排……”
陆无双慌忙解释。
冷哼如碎玉般响起。
李莫愁不再多言,却将这个名字刻入心中。
片刻后,她忽然轻笑。
这一笑宛若寒梅绽雪,连陆无双都恍了神。
“师尊为何发笑?”
“你不必知晓。”
李莫愁拂袖起身,“只需替我散个消息——”
“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