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洞庭湖浩渺烟波之中,怒蛟岛上。
浪翻云亦拿到了新刊的《雪中闲谈》。
他径直翻至杂谈篇页,目光扫过,神色了然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位列剑神榜第二。
而那榜首之名是……
浪翻云的视线向下移去,骤然凝住。
青龙会大龙首。
天上白玉京。
这般身份,当真可谓通贯云霄了。
殿宇之中,帝座上的君主神情骤然凝住。
阶下,黑袍的臣子垂首而立,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绷。
半晌,君王低沉的声音响起:
“昨夜那道剑光,是白玉京。”
短短数字,却在听者心中掀起狂澜。
有人握紧了袖中剑柄,沉寂多年的热血隐隐发烫。
……
大秦,咸阳宫。
玄黑龙袍的身影端坐高处,目光如渊,扫视着脚下匍匐的殿宇与人心。
六国归一,天下慑服。
江湖再阔,亦在帝掌之中。
罗网如影,渗透每一寸疆土,搜罗武学,清除异己——更奉着一道不可违逆的皇命:寻长生之术。
此刻,殿内唯有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赵高躬身,语调恭敬而平稳:
“陛下,新得剑谱数卷,其中一册疑似传承自昔年越国八剑。”
若在江湖,此言足以引动血雨。
越王八剑,每一式皆曾惊世。
但帝座上的人只是抬了抬眼。
“朕问的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殿堂一沉,“这些,可得长生否?”
赵高喉头微动。
万卷秘籍,开宗立派绰绰有余,却无一字提及永生。
“陛下……长生之法,或许本就不存于人间。”
话说出口,他便感到一道目光如冰刃落于脊背。
始皇未怒,只默然望向殿外苍穹。
长生莫非真是虚妄?
纵是横扫六合之主,也难敌光阴寸寸蚀骨。
寂静中,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少年未经通传便疾步而入,手中紧握一册书卷,连行礼都忘了半分。
“父皇!长生之法——儿臣找到了!”
扶苏的声音在空旷大殿里显得格外清亮,甚至带着颤。
嬴政蓦然起身,黑龙袍袖拂过案几。
“你说什么?”
一旁的赵高几乎要抬首,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在此书之中。”
扶苏将手中书册高高捧起,“著书之人苏先生,绝非寻常说客,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其言不虚!”
赵高终于忍不住低笑:
“殿下莫不是将市井巷议,当成了仙家真言?”
“够了。”
始皇的声音已透出寒意,他看向扶苏,眼中尽是失望。
“朕让你修习治国之法,你却在杂书上荒废时日?”
扶苏还要争辩,阴影处却忽然响起一道女声,清冷如月下寒泉:
“陛下,这位苏先生——月神愿为其作证。”
蓝裙拂地,面遮轻纱的女子从柱后缓步而出,仿佛原本就融在暗影之中。
赵高瞳孔微微一缩。
他竟始终未察觉殿内有第三人。
始皇的目光在月神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回那册书上。
终于,他缓缓伸手:
“呈上来。”
嬴政略显诧异地挑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