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侧第六间雅阁内。
怜星与邀月对视一眼,彼此眸中俱是惊异。
显然,她们也留意到了苏辰那句预言。
“苏先生过往闲谈时,似乎从未说过无凭无据之言。”
怜星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沉吟。
尽管苏辰在杂谈中所言时常出人意料,但事后推敲却总能印证为真。
正因如此,今日这番预言才令二女倍感讶异。
“莫非我们最初的推测……本就走了弯路?”
邀月低声自语,向来坚定的心念此刻竟有些动摇。
她与怜星一直以来的猜想,皆建立在苏辰背后藏着庞大情报势力的前提上。
但如今,另一条思路却浮现眼前——
那便是苏辰或许当真能窥探天机,洞彻过去未来。
若此猜想成立,她们此前的一切推断,都将被彻底**。
……
南侧第二间雅阁中。
婠婠罕见地敛去了慵懒神色,连一直轻轻晃动的雪白玉足也静了下来。
“难道……我之前都想错了?”
她低声轻语,眉眼间浮起几分犹疑。
白清儿在一旁好奇问道:“师姐原先有何猜测?”
婠婠深深吸了口气,叹息道:“我本以为自己已将苏先生的身份想得极高,如今看来,他的深浅或许远超我所料。”
青龙会大龙首——
这个身份已足够惊人。
但若与那窥探天机、预见未来的神仙人物相比,却如云泥之别。
倘若苏辰真是后者,那么他的立场,或许将直接左右正邪双方的胜负天平。
思及此处,婠婠心中不由为师妃暄升起一丝隐忧。
……
白玉台上,苏辰衣袖轻拂,目光掠过满堂宾客,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苏辰对周围的私语置若罔闻,声音平稳地继续:
“胭脂谱上第五位,木婉清。”
“此女乃‘修罗刀’秦红棉所出,却自幼被母亲以师徒之名抚养,长年幽居大理边陲。”
“她的容貌仿若清冷月光洒落新雪,未经尘世浸染,心性澄澈如素绢。”
“于她而言,情爱或是怨恨,喜乐或是厌憎,皆是非黑即白、斩钉截铁。”
“这般纯粹炽烈的性情,世间罕有。”
……
“胭脂谱上第四位,息红泪。”
“她执掌碎云渊巅的毁诺城,杀伐果决,性情刚烈,敢以真心酬岁月,亦敢以长剑问恩仇。”
“而这样一位女子,却生就一副柔骨花颜。”
“其美似**易皱,如繁花易谢,若琉璃易碎,眉眼间总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
“仿佛丹青圣手偶然滴落的烟霞,美得不经雕琢,却教人不敢久视。”
话音渐落,两幅**卷轴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
不待席间骚动,苏辰径直抛出一句:
“这三名女子之中,亦有一人是段正淳的骨血。”
满堂顿时哗然。
三位倾国之色里竟只藏了一位?
那便意味着,段正淳尚有一位私生女位列更高一等的“风华绝代”
之中?
想到此处,不少人愤慨之余竟生出一丝荒诞的钦佩——能让如此多绝色倾心,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只可惜此人薄情,终究负了红颜。
“莫非公孙绿萼才是段正淳之女?难怪公孙止与裘千尺反目……”
“我看木婉清更有可能,她本就在大理长大。”
“当年秦红棉亦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佳人,与段王爷有一段旧情也不稀奇。”
“毁诺城城主息红泪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