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武林眼中,张三丰犹如巍峨泰山,无论正邪两道,提起他总带三分敬意。
此时听闻独孤求败昔日上山论道而不败,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他来大明,至少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杨逍沉吟道,“这六十年间,张真人的修为从未止步。
今日若再战一场,胜负犹未可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对张三丰抱有极深的信赖——那毕竟是大明武林的象征。
武当功夫讲究道法自然,愈老愈见醇厚。
单论这六十年光阴,或许对张真人更为有利。
北厢第九间里,慕容复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那三声长叹,仿佛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幅画卷:孤峰绝顶之上,一人**,俯视苍生。
倘若自己有此等实力,复国大业又何至于步步艰难。
坐在一旁的包不同咂了咂舌:
“这位独孤前辈实在可怕。
没想到咱们大宋还藏着这样一位老神仙。”
阿朱悄悄凑近王语嫣耳边:
“表姑娘,还施水阁里可存着《独孤九剑》的秘谱?”
王语嫣轻轻摇头:
“阁中剑谱虽多,称得上精妙的却寥寥无几,这般玄奥的武学更是从未有过。”
这话仿佛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慕容复心头。
还施水阁号称网罗天下武学,可如今听来,不过是一堆陈旧残卷罢了。
倘若那书卷之中收录了少林派的《易筋经》、黄裳所著的《九阴真经》、或是独孤求败那震慑武林的《独孤九剑》,他的武学造诣又怎会仅仅止步于此等境地?
白玉台上,苏辰神态自若,手执茶盏轻抿香茗,耳畔传来四下纷纷的议论声。
这位唤作独孤求败的人物,无论年岁还是生平战绩,皆堪与那张三丰比肩。
张三丰之名早已传遍大明江湖,而独孤求败却隐没尘世一甲子之久,直至此刻方被揭晓。
此番突如其来的揭露,于大宋武林中人而言,不啻为一场惊雷。
不断有人凑近探问,欲知《独孤九剑》之中藏着何等玄机;更多人则迫切想打听出独孤求败剑冢的所在,盼能亲赴其地,瞻仰遗风。
苏辰略作沉吟,觉得剑冢之地暂且不宜宣之于口,但其剑术精要却可稍作阐发,或能添几分众人兴致。
心念及此,他便展扇轻笑,徐徐开口:
“独孤求败所臻之剑道,早已超脱寻常招式的束缚。
《独孤九剑》重在剑意而非剑招,讲究后发而先至,每一式皆指向进攻,攻敌所必救,自然毋须刻意防守。
此剑法共分九式,乃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若能参透这九式根基,临敌时便可演化无穷变化,任对手持何种兵刃、施何等招式,皆能在电光石火间窥破破绽,进而反制。
因而习得《独孤九剑》之人,往往能后发先至,遇强愈强,于交锋间占尽先机。
然此仅为剑招之基,若欲更上一层,则须对剑道有更深彻的领悟。
独孤求败葬剑于冢,前后共置四剑。
首剑乃青锋铁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年少时持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次剑为紫薇软剑,刚柔相济,变化莫测,三十岁前持之挫败八方豪杰。
第三剑乃玄铁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仗之行遍江湖。
第四剑则是一柄木剑,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借此周游列国,败尽天下高手。
这四剑之变,正对应独孤求败剑道境界的四重跃升:刚猛、变幻、大巧不工、不滞于物。
其后他隐入剑冢,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渐臻无剑胜有剑之境。
此五重境界,便是独孤求败所传的剑道真意。
愿天下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