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既定,苏辰拂袖振衣,朗声开口:
“前回杂谈,剑神榜已揭七席。”
“风清扬、荆无命、木道人、薛衣人、西门吹雪、叶孤城、谢晓峰,诸位皆已听闻。”
“今日再续一席。”
“剑神榜第三位——刺面剑客,燕十三。”
话音甫落,满堂顿时哗然四起。
“燕十三?此人何方神圣?怎的从未听闻?”
“莫非是我孤陋寡闻?江湖中似乎从未流传过此人之名号。”
“苏先生执掌天机,既将他列在此位,必有深意。”
“有趣!第三席竟是一位寂寂无名之辈,倒要听听苏先生如何分解。”
“还请苏先生为我等解惑,这燕十三究竟有何能耐,竟能凌驾于谢晓峰之上?”
厅中议论纷纷,众人脸上皆浮现兴奋之色——
只因“燕十三”
三字,于他们而言全然陌生。
一个无名之人竟能力压谢晓峰、西门吹雪这两代剑道巅峰,高居第三。
这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
更有人暗自揣测:燕十三,或许便是当年那位令谢晓峰未战先怯的神秘剑神。
东区第九间雅室内。
东方不败眸光倏然一凝。
刺面剑客,燕十三。
此人……会否是苏辰的化身?
她思绪里浮现出苏辰挥剑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那样凛冽的招式,怎么可能只列在第三?
白玉案边,苏辰执杯啜了一口清茶,目光静扫满堂。
待交头接耳的声响渐如潮水般涌起,他才将茶盏轻轻搁下。
“燕十三的名号,在江湖中几乎无人知晓。”
“可他对剑的痴狂,绝不输给谢晓峰。
此人一生只为剑活,心魂皆浸在剑道之中,近乎成痴。”
“燕家祖上本是显赫的剑术世家,却尽毁于神剑山庄之手,百年门庭一朝倾覆。”
“这份血仇深深刻入血脉,燕家数代人的执念,便是压倒那座山庄。”
“所以燕十三握起剑的第一日,耳边回荡的便是‘必须胜过谢晓峰’的训诫。”
“二十年寒暑,谢晓峰三字如同烙印,早已化为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可两人的命途,却从起点便分岔而行。”
“谢晓峰身为神剑山庄三公子,七岁起受尽瞩目,未及弱冠已名震四海。”
“燕十三却始终是个江湖浪客,名不经传,亦不沾名钓誉。”
“他心里唯有一念:磨利手中剑,终有一日站到谢晓峰对面。”
“数十年孤寂修炼,他将家传《夺命十三剑》推至圆满之境。”
“进而破开桎梏,悟出第十四剑,乃至那惊世骇俗的第十五剑。”
“这第十五剑,犹如毒龙脱缚、魔魂附刃,已是超脱凡俗的杀招。”
“正因其剑意过于凶戾,非武皇之体难以驾驭,纵使练成,亦不可轻用。”
“故而燕十三虽执此剑,却始终封于鞘中,未敢妄动。”
“谢晓峰与燕十三,一如朗日,一如幽影,看似两极,却注定交锋。”
“纵是谢晓峰那般人物,也难从第十五剑下全身而退。”
“倘若二人真的交手,第十五剑出,谢晓峰性命难保,而燕十三亦将遭剑意反噬,堕入魔道。”
“权衡再三,燕十三略占半分先机,暂列剑神榜第三席。”
话音落时,满堂寂然,只余呼吸声起落。
又是谢晓峰。
众人心中不禁低叹,多少剑客的命运,竟都与他缠绕。
第五的叶孤城败于其手,心结难解;第六的西门吹雪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