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未能真正御剑飞行,否则那番风姿,想必更为洒落。
心念流转之间,华山绝顶已近在眼前。
后山思过崖,孤峰断处,一位白发萧然的老剑客独坐云霭之中。
正是隐居多年的华山剑宗名宿,风清扬。
感知到有人临近,他缓缓睁开双眼。
“阁下请回吧。
老夫无意收徒,亦无剑法可传。”
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显然连日来已被扰得不胜其烦。
苏辰翩然落定,含笑一礼:“风老前辈安好。
在下与先前那些人,并非同一来意。”
“哦?”
风清扬抬眼正视苏辰,“难道你不是因剑神榜而来,欲拜师学艺的?”
说实在的,瞧见这青年清逸出尘的气度,他心中亦不免一动——这般根骨,简直是为剑而生的胚子。
苏辰摇头:“自然不是。
那剑神榜,本就是在下所列。”
“什么?剑神榜出自你手?你便是那位‘雪中苏先生’?”
风清扬面露诧色。
这几**多番听闻此名,只以为是位仙风道骨的老前辈,未料到竟是如此一位翩翩少年。
苏辰轻笑:“莫非让前辈失望了?”
风清扬叹道:“达者为先,何论年岁。
只是老夫不解,你我素未谋面,阁下如何得知老夫过往旧事?”
苏辰道:“我不仅知晓前辈旧事,还知前辈所承剑法,乃是《独孤九剑》。”
“你竟连独孤九剑也知晓?”
风清扬神色真正凝重起来。
这门承自大宋剑神的绝学,他从未在江湖显露,此人难道真可窥测天机?
山下又隐隐传来人声,苏辰不愿多耽,直陈来意:
“在下此番上山,正是想请教前辈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目光落向他腰间长剑:“原来苏先生亦是用剑之人。”
苏辰笑意微扬,声朗如玉:“吾有一式‘仙人跪’,两袖‘青蛇舞’,请前辈指点。”
“好!那便让老夫见识见识苏先生的手段。”
风清扬也被激起兴致,二十年未出鞘的长剑铿然轻鸣,寒光如秋水乍泻。
清音未绝,苏辰亦拔出了扶乱剑。
一剑仙人跪!
但见他乘风而起,人与剑合,一道十余丈的凛冽剑罡破空斩落,宛若天虹垂世。
“好剑招!”
风清扬朗声赞叹,手中长剑圆转,独孤九剑的诸般变化依次展开,如流水行云。
与此同时,苏辰心念微动,“一眼记长生”
天赋悄然运转,将独孤九剑的种种精微之处尽数映刻心间。
“好一个独孤九剑,果然玄妙非凡。”
他心中略作推演,已明其奥义。
既已得剑法真髓,便不必再多周旋。
苏辰剑势倏然再涨三分,荡开风清扬的剑锋,随即还剑入鞘。
在对方讶然的目光中,他并指如剑,浩荡剑气自袖间奔涌而出——
两袖青蛇!
指劲化作两道数十丈长的青碧剑气,如双龙破空,直贯苍穹。
剑气荡开碎石残枝,宛若两条巨蟒破空长啸,直扑风清扬面门。
山崖崩裂的巨响震彻云霄。
山道间的剑客们仰首望去,个个面色煞白。
众人眼睁睁看见——
那两道蟒龙似的剑光交错扫过,思过崖竟自山腰处断裂开来,仿佛有人持无形巨刃削去了华山一角。
骇然!
正沿山道而上的江湖人脊背发寒,冷汗涔涔。
这是何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