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敬佩之色:“好个郭嵩阳!此番若榜上无名,便亲手夺一个剑神之位来。”
李**目光深远,轻声接道:“只怕他此番选错了对手。”
……
白玉台上,苏辰唇角微扬。
郭嵩阳挑战西门吹雪——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热闹。
他轻摇折扇,含笑开口:“为显剑神榜公允,二位可登台一战。
在场江湖同道皆为见证。”
说着,扇尖斜指厅堂**那方宽阔的平台。
此地原是拍卖之场,分作高低二层,苏辰虽改为说书之用,格局却未变动。
嗖——
声未落,西门吹雪已自三楼飘然而下。
白衣拂动,墨发轻扬,腰间乌鞘长剑似感应主人心意,隐隐低鸣。
铿然一声,剑已出鞘。
西门吹雪执剑而立,剑锋遥指郭嵩阳。
“好剑!”
郭嵩阳长笑一声,纵身跃至台上,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宽刃铁剑。
战意自他周身迸发,与西门吹雪的剑气隔空相撞。
二人尚未出手,两股凌厉剑意已轰然对撼!气劲震荡,余波如涟漪四散。
这般剑气锋锐无比,寻常先天高手触之即伤。
堂中众人慌忙退避,却仍睁大双眼,不肯错过分毫。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苏辰眸光一凝,手中折扇如剑轻拂。
刹那之间,剑气如龙盘旋,将弥漫的剑意尽数绞碎。
“战便战,莫伤及无辜。”
苏辰端起清茶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却令满堂骤然安静。
清风一扫,余威尽散。
西门吹雪与郭嵩阳之间汹涌的剑意,如薄雾遇朝阳般悄然消逝。
这轻描淡写的一拂,已昭示出手之人武道境界之高远。
连方才全心对剑的二人亦不由顿住动作,目光如被无形之线牵引,落向那个端坐的身影。
西门吹雪素知苏辰剑意不凡,亲眼见得这一手,心中仍似冰湖投入石子,涟漪暗起。
那剑势之老辣圆融,与苏辰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倒像一位与剑相伴六十年的隐世高人方能使出。
郭嵩阳更是心潮翻涌。
他比谁都更清晰感知到那一拂之间藏着的剑道至理。
“这哪里是扇风?分明是剑意化形……”
他暗自震骇,未曾想到这白玉台上,除西门吹雪外竟还藏着另一尊剑道巅峰的人物。
何时起,剑神之辈如星罗棋布,随手可遇?
郭嵩阳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东厢第三间,李姓公子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苏先生非但内力深湛,剑术竟也精妙至此。”
他低声自语,向来以文武双全自诩,此刻却觉山外有山,云外有天。
一旁阿飞早已目眩神驰,眼中唯有苏辰方才那如诗如画的一式,再无其他。
南厢第四间,花满楼侧耳向厅中,眉间浮起淡淡疑惑。
“胜负已分?为何剑气骤散,却满堂寂然?”
陆小凤抚掌而笑,声调里带着几分赞叹:
“你未瞧见方才那一幕——苏先生衣袖轻扬,剑气如游龙沿壁而行,鳞爪毕现,啸声似龙吟贯耳,真真是‘剑气滚龙壁’的奇景。”
花满楼虽目不能视,脑海中却随言语浮现万千剑光游走之象,良久方轻叹:
“西门兄所言不虚,苏先生确是剑中至境之人。”
陆小凤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就不知这次排列剑神之名,他是否将自己也算入其中。”
北厢第九间,阿朱与王语嫣相视一眼,俱见彼此眸中惊鸿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