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你一般,也是个痴于剑的人。”
男子又斟满一杯。
“比之我如何?”
青年脱口追问。
男子略作沉吟,唇角笑意渐深:“约莫……离那剑神榜更近半步。”
中庭玉台。
待堂内议论声渐歇,白衣人展扇轻笑:“剑神榜第八位,木道人。”
“此名于诸位当不陌生。
武当山张真人座下首宿长老,德望俱隆,辈分尊极。”
“除却张真人,此人便是武当剑道第一人,门中诸般剑诀尽皆通达。
更兼内力沉厚、身法超绝,诸艺皆入化境。”
“然其素来深藏若虚,罕有显山露水之时,故江湖少有人知其真力。”
“另有一言需作说明:武当剑法精微玄奥,张真人剑道修为自是超凡入圣。
然真人平生不携剑器,故不入剑客之列,此榜不予置评。”
话音落定,满堂豪杰皆暗自颔首。
张真人若入此榜,余者确然难有争锋之地。
这位已逾百岁的人间真仙,早是大明武林巍然泰岳。
若列名剑神榜中,反倒折了那些毕生求剑者的心气。
只是木道人这般深浅,着实令众人恍然惊觉。
“好个木道人,竟将天下人都瞒过去了。”
“谁能想到这位淡泊名宿藏着如斯修为?依其实力,早该代掌武当才是。”
“昔年张真人闭关,门中本欲推木道人暂摄掌门之位,他却让与梅真人。”
“连掌教尊位都能拱手相让,果真世外高风,无怪江湖声誉至此。”
“少林武当并立正道魁首,确非虚名啊。”
南厢第四轩。
青衣公子转向身侧友人:“陆小凤,这位木道人似是阁下故交?”
“正是。”
四条眉毛的男子摇头叹笑,“这老道满腹玄机,连我都教他骗过多年。
往日总说什么‘弈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术第三’——尽是些掩人耳目的诳语。”
“或许人家棋艺诗才当真更胜剑道呢?”
盲眼的公子温声笑道。
“此言倒也在理。”
陆小凤摩挲着唇上修剪齐整的胡须,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西厢第三室。
峨眉**们相顾默然。
昔年掌门独孤一鹤剑术通神,正与这位武当木道人齐名并世。
若师尊尚在,峨眉何至于今日这般寥落光景。
西厢第二轩。
一直**的白衣剑客指节微微收紧。
他深知自身剑道深浅。
虽融东瀛忍术于剑技,终未达至臻之境。
倘若能登剑神榜,约莫也在末席之列。
可眼下后三席皆无其名。
不祥的预感如藤蔓缠绕心间。
该不会……榜上无名?
这念头愈演愈烈,他无意识地探手去取案上茶盏。
指尖触及的,只是一只空杯。
白玉石台上,清俊说书人将纸扇徐徐展开,眉眼间掠过一丝从容的笑意。
“剑神榜第七位,薛家庄庄主薛衣人。”
“剑起江湖四十载,世人皆称他一声‘血衣剑君’。
年少时他便以三尺青锋搅动风云,剑下过处,恶寇宵小尽作亡魂。
娄山巅,三剑斩了肆虐关中的魔头裴环;渭水畔,七式破去名动一时的凌风剑法。
自此,江湖中再无人能接他十剑